陆鹤明听见声音就开始加快速度穿衣服了,只是没想到林言这麽快进来。
“陆鹤明,你背上怎麽回事?”
林言把门关上,大步上前拽住了他的衣服:“这麽大的口子?其他地方受伤了吗?”
一边说着,一边就上手扒掉了他的衣服。
陆鹤明知道自己瞒不住,又不敢在这会儿惹他。
“没有,就是被树枝挂了一下……”
林言没搭理他,前前後後看了看,只有後背上一道,还有旁边擦伤严重。
“被树枝挂了一下?什麽树?那棵树?在哪?”
陆鹤明转过身子看他的眼睛,最终败下阵来,叹了一口气:“唉,本来就是不想让你担心才没告诉你……别哭啊……”
林言不自觉红了眼眶,陆鹤明顿时束手无策起来。
“真没事,别哭了好不好?”陆鹤明帮他擦去眼泪,又把人抱在怀里哄了好一会儿。
林言不敢动他,只是心疼地看着:“有没有看过郎中?”
前些时候跟着林言一起回去的那个郎中,早几日带着不少药材来了漳州,林言还给了他一处好铺子。
“村里大夫看过,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也不疼。”
林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冷酷无情地用手戳了戳伤处,眼看着陆鹤明神色蓦然崩坏。
对上林言的视线,又强忍着笑了笑,眼看林言不买账,他才投降。
“好夫郎,我真错了,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
林言看着他的眼睛,垫脚在他下巴处亲了一下。
然後才看着他说:“陆鹤明,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走的这些日子,阿娘和我,还有早早阿眠,都在记挂着你。”
“我知道你想实现一身抱负,你想救漳州百姓,可以在做这些事情时,也要想着我们。”
“我没有读很多圣贤书,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
“知道了吗?”
陆鹤明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地点了点头。
“阿言,我知道。”
知道你们是最重要的人,知道你们在等我。
“穿上衣服吧,我让小木子去喊郎中。”
陆鹤明点了点头,手臂一动就牵扯到後背的伤口,最後还是林言看不下去,帮他穿上的。
林言帮他换完,自己又找了一身衣服换上,最後才把两个人的衣服抱到外面去洗。
“这天再不晴,都没衣服穿了。”
特别是陆早早,有时候还会尿在衣服上,一天要换两三身,晾好几天的衣服摸起来还湿乎乎的。
“县里和镇上怎麽样?”
两位大人走了之後,这些事情只能陆鹤明亲自去,卫陵光不能离开军中太久,这次是卫二郎跟着去的。
“都还好,只是下雨之後,路况泥泞不堪,不好走路,百姓们自然也出行不便。”
陆鹤明就是没注意摔了一跤,仰躺在一块石头上,才这般严重的。
“以後总不能一下雨就不出门。”
林言把皂角在衣服上随意蹭了蹭,只淋了雨,也不算脏,听着陆鹤明的话,没忍住接了一句:“要想富,先修路。”
陆鹤明挑眉看他,嗯了一声:“夫郎说的对。”
他们勘察这一圈,主要是紧邻漳江的村子,水少的时候他们临江而居,地理位置十分优越。
但若是赶上汛期,那边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