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龙文章眼神一凛,向他敬了个庄严的军礼,转身快步离去。
另一边,李怀德坐在自己办公室里,脸色苍白,冷汗直冒。
个贪污的,里面有一多半都是他的下属,甚至还有几个心腹。
一想到李大炮的手段,他想死的心都有。
“怎么办?怎么办?踏娘的到底该怎么办?”
这时,他余光瞥到了桌上的电话,脑子忽然一亮。
“冷静,冷静,必须冷静…”
李怀德“咕咚咕咚”灌进一杯茶水,长呼一口气,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喂,我是轧钢厂李怀德,给我接冶金部,我找胡振邦胡副部长。”
“好的,请稍等…”接线员语气平淡。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
大约一分钟后,话筒里传来一道肃然深虑的声音。“喂,胡振邦。”
“爸,我是怀德,我这出事了…”李怀德抢着把事情的经过和猜测全都秃噜出来,没给人家插话的机会。
“爸,您说,我该怎么办?
昨儿个李书记就给我提过醒,哪想到今天就…”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略重的呼吸声清晰传进李怀德耳中。
良久,就在这位副厂长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他开口了。
“怀德,马上去跟李大炮坦白。
记住,别打太极。
至于他怎么做,就看你在人家心里的分量了。”
李怀德身子一僵,眉头挤成“川”字。
“爸,万一他把我给毙了呢?
万可不是小数目…
那些人有一多半都是我这条线上的。”
他越想越后怕,声音都变了腔。
“爸,你要救我,救救我啊。”
胡振邦心里一片烦躁,涌起深深的无力。
李大炮的背景,他可是一清二楚。
换句话说,他在人家眼里没多大分量。
如果李大炮真要杀自己女婿,他除了瞪眼,只能干看着。
“怀德,你告诉我,从他执掌轧钢厂,你有没有喝过工人血。”
李怀德瞳孔一缩,脸上瞬间迸出狂喜。
“爸,这个我没有,一次也没有过。
平常就是收钱办个事,都是规则里面的。
爸,我现在就去坦白。
先这样,爸。我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