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琳琅和林清雅吓得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瓷瓶上,眉头微微蹙起,沉声道:“呈上来。”
旁边的内侍连忙上前,从林半夏手中接过瓷瓶,捧着呈到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瓷瓶,拔开瓶塞,一股异样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那香气虽不刺鼻,却带着一丝令人心神恍惚的诡异感。
他放在鼻尖轻嗅片刻,脸色阴沉,转头看向云岫郡主,“云岫,这药,你当真从未见过?”
云岫郡主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舅……舅舅,云岫真的没见过!这定是林半夏不知从何处寻来的脏东西,想要栽赃陷害云岫!”
林半夏握了握手里的录音笔,忍住没有拿出来。还是等人都到齐了再拿出来吧。
她转头问道:“父皇,长公主殿下和丞相大人什么时候来。”
皇上转头看了一眼内侍,内侍立刻躬身应道:“回皇上,奴才已着人去请,长公主殿下与丞相大人想来已在来的路上了,想必片刻便至。”
皇上“嗯”了一声,“在他们到来之前,云岫,你们且仔细想想,一会儿怎么回答,谁若是敢撒谎抵赖,朕定不轻饶!”
云岫郡主脸色好了一点,真正的救命稻草快来了,
只要母亲一到,林半夏这小贱人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翻不了天!她偷偷抬眼瞥了瞥林半夏,见对方神色平静,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左琳琅也期待父亲能尽快赶到,等会儿长公主殿下和父亲到了,定能将自己救出来。
林清雅缩在角落里,手指紧紧绞着帕子,眼神慌乱地在林半夏和林砚川之间来回逡巡。父亲来了一定会护着林半夏的。
霍凌风走到林半夏身侧,面色冷峻如冰,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紧紧锁定着云岫郡主和左琳琅。他心中早已怒火中烧,若非顾及皇上在此,他真想将这两个心肠歹毒的女子当场处置。
云岫郡主被霍凌风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却又强装镇定地挺直了脊背。
此刻,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内侍高声通报:“长公主殿下、丞相大人、林将军到——”
话音未落,殿门被缓缓推开,三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的长公主面容雍容华贵,眼神却和云岫郡主一样高傲。一进殿,目光便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云岫郡主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朝着皇上福身行礼:“皇兄。”
左丞相和林将军紧随其后。左丞相和林将军走到殿中,拱手行礼:“臣参见皇上。”林俞辞已经从侍卫那里了解到事情的大概了。
他一进殿便阴冷的扫向面色苍白的林清雅身上,那眼神如淬了冰的刀子,让本就惶恐不安的林清雅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皇上摆了摆手,“免礼。方才之事,想必你们也略有耳闻。夏儿,你且将事情的经过,当着你父亲和长公主、左相的面,再说一遍。”
林半夏神色平静,淡淡的道,“回父皇,今日姐姐约我去二哥的新开的冰饮店尝尝鲜。可是出了将军府她就劝我去‘闻香楼’,她熟门熟路带我去了雅间,尝了她递给我的桂花糕就晕倒了,当我醒来时就听到她们要送我去什么城南的‘销金窟’,云岫郡主还给我喂药,就是皇上身边的那瓶,我拼命挣扎,才打翻了药瓶,她们见我醒来,便吩咐手下对我动了手,想要强行将我带走。为了自保,我只能用世子给我的鞭子反击,因为她们站的太靠近那帮爪牙,混乱中才不慎扫到了她们。”
云岫郡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指着林半夏,气急败坏道:“你血口喷人!根本没有的事,是你嚣张跋扈,打了我们三个,谁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心怀不轨,想栽赃陷害!至于什么‘销金窟’,更是子虚乌有,我何时说过那样的话?你分明是想毁我清誉!”
左琳琅也急忙附和:“是啊!我们根本没说过什么销金窟!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你就是嫉妒云岫郡主身份尊贵,嫉妒我和清雅与郡主交好,所以才想出这种恶毒的计策来陷害我们!”
林清雅也怯生生地抬起头,什么也不敢说。她只是咬着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言语的模样,仿佛林半夏口中的一切都是凭空捏造,而她才是那个无辜被牵连的受害者。
林俞辞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的怒火更盛,他先是看向林清雅,那眼神中的失望与愤怒几乎要将她吞噬,让林清雅再次瑟缩了一下,低下了头。
随即,他的目光转向林半夏,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半夏,你说的可都是实情?可有证据?”
林半夏就等人问呢,她清清嗓子继续道:“人证便是太子派去保护我的暗卫,他们看到了全过程,至于物证……”她顿了顿,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录音笔,“这便是证据。方才在闻香楼雅间生的一切,包括云岫郡主的话,左琳琅和林清雅的附和,还有她们指使下人动手的声音,都在这里。只要当众播放出来,谁是谁非,自然一目了然。”
说罢,她打开了录音笔的播放键。一阵略显嘈杂却清晰可辨的声音立刻从录音笔中传出,正是方才闻香楼雅间里的对话。云岫郡主那骄横跋扈的声音、左琳琅尖酸刻薄的附和、林清雅的低语,以及她们打算如何“教训”林半夏、如何“让她出个大丑”的阴谋,甚至连下人奉命上前抓林半夏的动静,都一一播放了出来。
云岫郡主嘴唇哆嗦着,指着林半夏:“你……你……这是什么妖术!”她从未见过如此能记录声音的物件,只当是林半夏用了什么邪门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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