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的习惯。无论在什么地方,无论有没有危险,他都会保持最低限度的警戒。
午夜时分。
石子腾忽然睁开眼。
东南方向,约莫三十里外,有灵力波动传来。
那波动很微弱,若不是他一直保持神识外放,几乎察觉不到。而且那波动……有些古怪。
不是战斗的波动。
是逃遁的波动。
有人在逃。
身后有人在追。
他阖上眼,没有动。
三十里的距离,以他的神识强度,足以清晰感知每一个细节。
逃遁的人修为不高,真神中期,气息虚弱,显然受了重伤。他的遁光歪歪斜斜,度越来越慢,撑不了多久。
追的人有三个,都是真神后期。他们的遁光凌厉而迅,显然是常年配合的猎杀小队,正在不紧不慢地收紧包围圈。
这种场面,在这片秘境中每天都在上演。
有人得了机缘,被人追杀;有人没得机缘,转而抢劫得了机缘的人。
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石子腾没有管的打算。
但那逃遁的人,忽然转向了。
直直朝着他们所在的这片丘陵而来。
石子腾睁开眼。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落在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淡青色的长裙,衣裙上满是血迹和尘土。她的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右手紧紧握着一枚拳头大小、散着微弱光芒的晶石。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眼中依旧燃烧着倔强的光芒。
她拼命催动遁光,朝着这片丘陵冲来。
身后,三道遁光已经追至五里之内。
“小贱人,跑不掉了!把东西交出来!”
“交出来,饶你不死!”
“别想有人救你!这鬼地方方圆百里没人!”
那年轻女子咬着牙,一言不,只是拼命往前飞。
但她太虚弱了。
飞进丘陵范围不到三里,她的遁光终于支撑不住,骤然溃散。她整个人从半空中坠落,重重摔在一片灌木丛中,出一声闷响。
三道遁光紧随而至,落在她周围,呈三角之势将她围住。
那是三个身穿灰色劲装的男子,面容凶悍,气息凌厉。为的是个独眼中年人,手持一柄漆黑的短刀,刀身上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看着趴在灌木丛中、挣扎着想爬起来的年轻女子,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跑啊?怎么不跑了?”
年轻女子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满是绝望。
“你们……不得好死……”
独眼中年人哈哈大笑:“不得好死?我们干这行十几年了,还好好的活着。倒是你,今晚就得死在这儿。”
他抬手,就要一刀斩下——
“几位。”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三人齐齐一惊,猛然回头。
十丈外的一块青石上,一道白衣身影正负手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