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而来的,就是耳边一遍遍响起的那些话,和脑海中那滴摔碎了的泪珠
一切的一切,都在偷偷的攻击着这颗被冰封在火山里的心脏,热的胀,冷的颤,就这么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一下暴涨,一下又剧缩的
每一次,她的眼里都会忍不住多湿润三分
然后这些明明闻了会让头脑很舒服,胃却异常想吐的味道,便开始疯狂的贯穿她的全身,让她无比难受
她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就仿佛身上所有的器官都不属于她了,没有一处是受她支配的一样,就连毛孔都敢张牙舞爪的对她叫嚣着
整个人除了快要被撕碎的感觉,就只剩下了喘不上气的窒息感
突然好想去拥抱什么
好想被拥抱
她闭上眼用力的深呼吸着,双手死死的抓紧了自己的胳膊,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这些不断从心底深处翻涌的苦涩和痛楚
然而她越是压抑,越是反抗,感官就越是被肆意妄为的拉扯着
直到她的脑袋由于呼吸太过频繁导致的缺氧而有些眩晕了,她才妥协般的重重吐了口气,轻轻拉了拉乔叶的衣袖,低着头小声问道“叶子,她她是不是很伤心?”
“谁啊?”,乔叶双眼微眯的挑了挑眉,故意询问,随后假装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扬声高呼道“奥!你说林琪啊!你管她伤不伤心呢,反正我给你解决了这个麻烦
你放心,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来缠着你了!但是你如果哪天又沾上这种难甩的膏药,千万别找我帮忙了,我可不是什么情感调解员”
听到乔叶这么说,李栀的头瞬间埋得更低了,手指不停的互相揉搓着
再也不会来了么?
那就安全了
她无意识的点了点头,泪水啪嗒啪嗒的掉在了刚刚被烟头烫的有点红的手背上,支支吾吾的声音愈沙哑“谢谢,我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怕自己亲自去说,又又会讲出很多难听的话,害她更伤心”
“呵难道我讲的就好听啊?”,乔叶冷哼一声,将药膏扔在了茶几上,抱起双臂静静的看着身旁那张肿胀的小嘴,眸底闪过淡淡的悲凉,低声说道“李栀,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
你不是不稀罕她么?不稀罕还会在乎她伤不伤心么?不稀罕还那么害怕她死么?不稀罕还会那样求我么?
不稀罕还会一瘸一拐的跑去医院偷窥么?不稀罕还会因为她的一滴泪就被砸的落荒而逃么?
既然你这么不稀罕她,现在为什么还要哭的俩眼睛肿的像灯泡似的?我的印象里,你对你不稀罕的人可不是这样的”
乔叶毫无波澜的语气,就如同这一连串的问题并不是在提问,而是在陈述一件已经确定了答案的事实
李栀愣愣的望着被自己抠出血来的指尖,那抹鲜红糊住了她本就朦胧的双眼
是啊,她对不稀罕的人,是会比早上离开的房间时更冷血的
绝不会在酒店的大厅里犹犹豫豫的徘徊三分钟,也不会在坐上出租车后频频回头,更不会做出乔叶所说的这些事
若不是今天看清了那个跑了的狗东西,仅仅只是因为被她赋予了影子的金光,就成为了一个可以随意钓着她的工具,她也不会意识到自己昨晚是为了什么而纠结
所以要说稀罕,其实她也没多稀罕吧,否则她肯定不舍得丢下林琪的
可是要说一丁点也不稀罕,她又完全解释不通自己这些反应究竟是源于什么
她不知道,她真的不知道了!
或许或许只不过是因为差点杀了林琪,差点害了一条无辜的生命,她才会这样的吧?
一定是这样的,毕竟她长这么大,只敢杀小虫子
再说了,稀不稀罕的,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她又不配
而且她必须接受自己的克妻命,要远离这种捧着真心来求她余生的人才行啊
想到这儿,她自嘲般的苦笑了几声,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斜眼瞥了瞥乔叶,故作镇定的哑声说道“她她一张嘴就找打,有什么可招人稀罕的?
你不要误会,我我对她就只有歉疚而已,是我把她弄成那样的嘛,我我第一次把人搞进医院,只是太害怕了,除此之外,没没有别的感觉”
误会?
乔叶无言以对的翻了个白眼,好家伙,她都把话摆在明面上说了,这小犊子还在这儿跟她装死鸭子嘴硬呢
要不是她亲眼看见过李栀曾经都是怎么对待那些真不稀罕的人的,她能误会个屁啊?!
不过仔细想想,嘴越硬越好,说明心越来越没那么硬了
最起码哭的出来,也就不会再像四年前那样心理扭曲的寻找别的泄方式
看来她还真不用操心了
她轻挑眉头,伸手拿过自己的包包,一边在里面翻找着,一边有意无意的瞄着李栀哭哭唧唧的可怜相,饶有兴致的调侃道“我也挺纳闷,你又有什么可招人稀罕的啊?
都差点把她给弄死了,她居然还舍不得你呢,非让我最后帮她给你带点东西和话,真是死了都要爱啊,给你”
李栀傻傻的望着乔叶塞在她手里的一张银行卡和一个诡异的真空袋,抬手蹭了蹭眼角的湿润,注意力全都被真空袋吸引了
她眉头紧皱的捏着袋子的一角,拎在半空转了一圈,十分不自在的打了个寒颤,满眼不解的看向乔叶,畏畏缩缩的轻声问道“叶子,这这是啥玩意儿呀?咋这么吓人呢?她她是不是要报复我?”
乔叶噗嗤笑出声来,敲了敲李栀的脑门,吐槽道“她舔的这么上头,化成鬼也不会来报复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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