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尴尬讪笑,谁也不敢得罪,其他柜台上挑选珠宝的夫人也都朝这边看过来,成太太傲慢无比,命令柜员将深海之心包好,她买下了。
她打开钱夹抽出一张卡,柜员接过去后刷了一下,告诉她余额不足,成太太又翻出另外一张,如此反复了四五次,都是不足,而且数字相差很悬殊。
我哎哟笑了几声,“区区三百万而已,这么多张卡都凑不出来,成太太这空壳子也太空了吧。成总连这点小钱都不舍得给你吗。”
我将爱马仕重重撂在柜台上,从铂金扣内摸出一张黑卡,递到柜员面前,“签柳玥的名字。”
成太太用力推开柜员伸来的手,“这东西我定了,我现在回去拿钱,三百万算什么,三千万我也掏得起。不管你是谁,我也不是吃素的,从我手里抢东西,广东打听去,我还没遇到过,你得明白先来后到。”
我把黑卡扔到柜员怀里,拿起丝绒纹绣的首饰盒,托在掌心细细端详,“虽说有先来后到的说法,但我和成太太同时看上的,谁先拿出钱就是谁的,我现在就可以付款,您还得回去拿,谁愿意等啊。万一您走了琢磨觉得不划算,又不买了,不是连我这个主顾也损失了吗。”
成太太冷笑,“我当然不会言而无信,我喜欢的我一定会买,这就不劳周太太担忧了。”
我抚了抚戴在耳朵上的翡翠耳环,“万一您回去,看到成老板又从小三儿那淘换来了不要的珍珠,您爱不释手,瞧不上这款了,不也没准儿的事儿吗?”
成太太脸色大变,声调也尖锐了许多,“柳玥!不要倚仗周局长给你撑腰,你就目中无人出言不逊,我被抢了老公不可耻,可耻是你们这种不要脸破坏别人婚姻的荡妇!一报还一报,你也不一定就能霸占这个位置到老。”
“成太太现在日子都过不舒坦,还替我担心我的以后?省省吧。”
我和她四目相视,谁也不让谁,售货员拿走我的卡,她怯生生问我还买吗。
我说如果不卖我,明天一早整栋楼立刻上封条。
周怀海一声令下能让这座城市任何企业停业整顿,我想我受了委屈,让他替我出口恶气,他怎么都不会拒绝,等着拍他马屁的官僚多了去了,他透出一个口风,区局就能把事儿办了,都不用他出面。
成太太冷笑挑眉,“权力压人,你这是要和我抢了?”
“哟,瞧成太太说的,我哪有这么不懂事,这不是太喜欢了吗,按照道理讲,我应该忍痛割爱,我才二十出头,大把的青春戴什么没机会,您都五十多了,半截身子…”
我瞪大眼睛捂住嘴巴,露出一丝讪笑,“我这说什么呢,您到底比我老那么一点点,我得尊老不是?”
成太太脸气成了一块猪肝,又胖又红,她咬牙切齿说,“你给我记住了,总有你滚下堂的一天,我到时候玩儿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