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晃动着酒杯笑说赵老板这条船上的人,怎么还问起我了。
他咬牙切齿,“他今天…”
赵龙还没说完,脚步声已经定格在门口,一抹阴影堵住了外面渗入进来的光亮,将原本昏暗的包房变得更加压抑。
是他给人的压迫感,太惊惶窒息了。
屋子里马仔全部颤颤惊惊喊川哥,他一声不响,脚下的黑皮鞋踩在整洁地板上,发出哒哒的脆响,他由远及近,站在我身侧,一簇火苗燃起,照在他冷峻凌厉的脸孔,英气逼人,俊美清冷。
他点了根雪茄,吸了一口。
“赵龙。”
他直呼其名,赵龙一愣。
“谁让你把她弄来的。”
赵龙身上衬衣纽扣已经全部脱落,露出沾满胸毛的一坨肉,红彤彤的,赵龙也没扯谎,他说你看见了,这个娘们儿已经来了,她只要出去,条子就得黑上我,我可是动了特区最不能动的女人,事到如今一不做二不休,怎么着也不能让她从这扇门出去了。
乔川咧开嘴吐出一口烟气,语气里的阴森加重了几分,“我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赵龙被他这么质问颜面下不来,他们都是黑帮里的老大,一个金三角混,一个广东省混,摆出去平级,谁也没压谁,他也不怵,大声吼叫人都要死了,我玩玩还不行了。
乔川夹在食指和中指间的雪茄忽然被折断,滚烫的火苗没入他掌心,烧起一束刺目红光,他不觉烫,更面无表情,他几乎是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谁敢碰她,我弄死谁。”
乔川这句话说完,几个马仔都往后退,他们是帮派里混的,上面头目什么脾气秉性一清二楚,得罪谁也不敢招惹乔川,这是拿纽扣当暗器的主儿,腕力狠得惊人,一片叶子就能无声无息送对手上天。
赵龙皱巴巴的油脸挤出一丝不满,他用鞋子挑起跪在面前的小姐下巴,流里流气把鞋尖往人家鼻眼里塞,“你们出去,钱明早去老鸨子那里拿。”
几个小姐没敢起来,也不知是不是被眼前阵仗吓得腿软了,颤颤巍巍爬出了包房,赵龙把烟头撵在烟灰缸里,不屑一顾问,“弄死谁?口气不小,人是我搞来的,也是我要干死的,你这是冲我来吗。”
赵龙大大咧咧靠在沙发背,揪住领子将衬衣脱掉,露出魁梧肥胖的上半身,像一只长满了毛的野兽。
“你他妈自己一个人来的,我这里二十几个兄弟,谁也不是吃素的,真杠起来,你讨不到便宜。我敬你有骨气有身手,但你在我面前也别太狂,咱们是一伙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不怕翻船你就和我闹。我赵龙金三角那潭水比你广东还深,我也不会怕你什么。”
乔川把折断的雪茄扔在地上,碎成粉末的烟丝散落在地毯缝隙里,他低头逆着昏暗的光束看了我一眼,见我没有受伤,也没有衣衫不整,他收敛了几分戾气,问赵龙打算怎样。
赵龙见乔川没继续闹,他语气跟着软了不少,吩咐马仔给川哥倒酒,马仔在刚才一个小姐坐过的沙发上掸了掸,斟满一杯酒递到乔川面前,弯腰毕恭毕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