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乔川一手控制的场面,大部分白道有头有脸的人还是很避讳,前赴后继谄媚给他捧场的人,都是在生意上手脚不干净、做事不规矩,指着他罩自己,别赶尽杀绝。
我走进宴宾厅早已是富豪云集高朋满座,每个人打扮都很正式,将一身酒红色西装的乔川包围在最中央,他笑容淡谧光芒耀眼,对敬酒来者不拒。
我示意礼仪小姐离开,她递给我一杯酒,让我有事叫她。
我主动走到女眷扎堆的地方,简单打了招呼,她们对我都很客气,一口一声周太太,夸赞我身上行头,问我在哪里订购的珠宝做得发型,怎么如此美艳不可方物。
我和她们谈笑风生,耳朵特别留意乔川的方向。
一位长相贼眉鼠眼的商人,并没有跟随大部队离开,而是等人走光了,迂回到乔川面前,装模做样碰了碰杯,显得很熟络,“乔先生,得到您要选美的消息,我可是吓了好大一跳啊。”
乔川笑说心血来潮,希望能做点样子来。
“咱们都在支持您,政府也给您面子,想不出样子都很难啊。”
男人说完一脸讳莫如深挠了两下头皮,“听说前不久您和市局周局长有些不和谐,造成不小损失。周局长也是,他这不是多管闲事嘛,管好他市局的差事得了,乔先生是什么人都能污蔑的吗?”
男人自以为巴结,站在乔川的船上,偷偷讨伐周怀海博他高兴,可乔川船上何时缺人,这种墙头草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
乔川沉默片刻露出一丝笑,“还有这样的事,桂总从哪里听说。”
“特区早已传遍,周局长把乔先生带去了局子,查处一箱掺了du品的烟草,乔先生到底也是广东江湖的龙头老大,他连这点面子都不给您,还真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自命不凡。”
乔川眯起眼睛,连着喝了几口酒,忽然转过身,目光精准无误落在我脸上,笑得意味深长,“桂总和我说有什么用,市局的人马到了,我也是不得不低头,如果桂总替我打抱不平,不妨去周局长太太那里告一状,替我求个情,她可是管事得很。”
放在平时乔川的腔我不会帮,特区藏龙卧虎,耳聪目明的人不在少数,我们之间违背人伦道德的事早晚要挖出来炒得沸沸扬扬,我避嫌还来不及,可桂总议论周怀海的不是,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我非常大方举起酒杯,朝桂总挑眉笑了笑,眼底冷意浓重,仿佛填进两块冰。
男人一张大胖脸顿时变得尴尬难堪,他没想到乔川这么软硬不吃,直接栽他的面子,当下有些愤怒,撂下酒杯拂袖而去。
我和乔川隔着人群对视,谁也没有往前靠近,他朝我笑着举杯,微微阖动薄唇比划口型,我看清他说什么,脸上顿时一片通红。
我不动声色背过身去整理旗袍,他在我身后发出闷笑声,笑得我浑身发毛,我扭头瞪了他一眼,他含着杯口一动不动,一潭深水般的眸子凝视我,有些轻佻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