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马仔扶住黄毛,“川哥,这女人真不能留了,她是周怀海老婆,就是我们的敌人,留着她后患无穷。她肯定站在他男人那一边。”
乔川薄唇阖动,语气更阴森,“出去。”
马仔不敢反抗,扶着极不甘心的黄毛走出帐篷,乔川一言不发,他在我起来的椅子上坐下,拎起茶壶蓄满一杯,除了壶嘴流淌出哗哗的水声,空气一片寂静。
我以为他会说我干脆利落,出乎他意料,或者说我太残忍,除了周怀海,谁也再得不到我的真情。
然而他除了喝茶,一个字都没有说。
“都烧毁了吗。”
他嗯。
末了补充,“一点不剩。”
他语气听不出喜悲,如果非要说,应该是一丝有趣。
我身体禁不住微微晃动,“我回去了。”
我走得很慢,他不曾叫住我,任由我一点点远离。
我和他这肆无忌惮极尽风月的两天两夜,是一个神秘又猖獗的故事。
故事里的秘密生根发芽。
我背对他停下脚步,“我昨晚真的想杀你。”
他嗯了声,“我知道。”
我垂在身侧的手狠狠握成拳头,“我没想过自己最后没成功,我就是奔着要你死的。”
他笑问那怎么停了。
我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有些僵硬无力垂下,“手软。”
他毫不留情戳破我的谎言,“只是这样吗,九十九步都做了,最后一步会软吗。难道不是你心软了,你不忍吗。”
这感觉很不好,被他看穿了一切的感觉,我很不喜欢。
我脸色涨红,咬牙转过身跑回去,一把揪住他衣领,我怒不可遏,“你以为我有良知,会被你的白鸽和烈马感动,你以为我会动容,对你有感情才下不去手吗。我太渴望和周怀海回到从前,也太想要守住这段婚姻,否则我也不会去找你,更不会握住匕首,我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手染上血。”
他似笑非笑凝视我,对我的辩驳无动于衷。
我冷笑,“和周怀海的公安局长比,你这个黑老大的身份根本入不得流,我柳玥只看得上最优秀的男人,也只嫁给正室的位置,情爱与刺激只是我的调剂品,不是我的必需品。你说得对,谁不喜欢刺激与疯狂,但我不会为了它迷失理智,丢掉我更重要的筹码。我一步步爬到今天,得不偿失的事我不做。”
他在我身下,被我压制着,我骑坐在他胯间,感觉到他皮带冰凉金属扣抵住了我腿间。
我眼睛血红,“你有把握,刀尖戳在你喉咙,还能挣脱吗。”
他说没有。
我听见心口的防线碎裂崩塌的声响,我狰狞嘶吼那为什么不躲开,你发疯去别的地方不要在我眼前,不要让我看到!
他毫无波澜凝望我眼睛,“赌一把不是很有意思吗。我活到今天,拼到这个位置,不就是一步步在下注吗。”
我被他的猖獗和冷静惊得浑身颤抖,过去一天一夜我仍旧在后怕,后怕我万一疯了,万一脑袋一热真的酿成大祸该怎样,在那种丧失理智的时刻,谁也无法保证一定生或一定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