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看出我的真正用意,她以为我是没了丈夫急于攀下一个高枝,瞄准了乔川,她捍卫自己正室的地位,才对我仓促开炮。
乔川找红中要了了一包纸,为我擦拭唇上被酒水氤氲褪色的口红,他非常温柔,生怕弄疼我,我有些苍白的脸孔在他幽深的瞳仁内很美,映着东莞细雨霏霏的春夜,枯黄陈旧的路灯,以及街巷永无止境的沧桑的霓虹,像一张在岁月深处播放的电影。
“不舒服还是不高兴。”
我摇头,乔川盯着我看了片刻,他没有追问,细致将我口红完全擦掉。
我转过身抬起一只手,指尖触摸着倒映在玻璃上的灯火,那些灯火似乎没有尽头,不论车怎么转弯,怎么疾驰,永远有一颗映在上面,小小的,却顽强不息燃烧着,落入我颤抖的指尖。
“是不是藏不住了。”
他问我藏不住什么。
“我们的事。”
乔川笑着说不是早就满城风雨吗。
“那时怀海还在,不管谣言怎么厉害,别人都清楚我不敢逃离他,也不会。背后议论不过是看不惯我故意泼脏,谁也没有断定。可这一次,东莞的流言很快会传到特区,真真切切的坐实了。”
他嗯了声,将我朝向窗外的脸孔扳到他面前,“所以不开心是因为这个。”
他伸手扯开锁骨处两颗纽扣,充满不容抗拒的野性和征服欲,“想要结束吗。”
我眼圈泛红一声不吭,窗外灌入进来的风,穿梭过层叠的椅背,蜿蜒的空气,吹拂我过我的脸,他手指一根根撩起散落飞舞的长发,我的眼睛和我的唇都在他视线里变得清晰。
“我说过,跟我走了,就不会给你说结束的机会,除非我叫停。”
我动了动嘴唇,“你什么时候会叫停。”
他毫不犹豫说,“也许很漫长,几年,十几年,或者几十年。”
我心口骤然收紧,似乎一只巨大的尖锐的钳子,狠狠夹住了我,车在此时滑入矮坡,漾起一阵剧烈的颠簸,我摇晃扑入乔川怀里,他就势将我抱住。
他吻着我头顶,我缓缓闭上眼睛。
回到宾馆我去温泉池洗了澡,进入房间看到浴室灯亮着,我趴在床上收拾他脱下的衣物,水声何时停止我没有留意,直到乔川从背后抱住我,用沙哑的嗓音喊我名字。
他炙热的温度烫得我一抖,我蜷缩身体想躲开火炉般的乔川,他不容我挣扎,脸埋入我脖颈,发了疯的吻我。
我艰难从他的热吻与抚摸中转过头,他没有穿衣服,只在胯部裹了一面浴巾,浴巾根本不足以遮掩他的雄伟,那么坚硬而猖獗抵住我。
他裸露的皮肤泛起一层火热的红,他眼底是要吞没席卷我的情欲。
他朝我的唇压下来,我没有躲开,他舌头纠缠进来,像一条柔韧的水草,我退无可退,在他的侵略下发出几声娇弱的嘤咛。
“还让我等多久。”
他吮吸着四枚唇瓣间的唾液,目光灼灼凝视我,他体温烫得我近乎晕厥,脑袋也扭得有些僵硬,我仓促而颤抖说,“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