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裹着哽咽,“可我不想去,我这样的人下了地狱,连魂魄都找不到了。没有人给我烧纸,给我贡品,我会饿死。”
他在我喋喋不休最柔的时刻将我抱起,抱进车里,他紧随其后坐进来,吩咐司机开车回去,他让我靠在他胸口,为我擦拭脸上和身上的水珠。
他笑着说我一个人去,我用两辈子的地狱交换你。
车碾过一处颠簸的坑洼,朝一条有些空旷的街道驶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照射不到的地方,非常隐蔽又神秘,乔川顾着我没有留意,而我看得清清楚楚,在这辆车经过时,那扇车窗摇下,露出常锦舟冷漠而阴鸷的脸孔,她没有表情,可歹毒胜过任何一副样子。
她没有走,乔川大约骗了她,隐瞒了他的去处,她想要证实,会不会是我享用他的今晚。
她唇角和眼底是若隐若现的冷意,我没有告诉乔川,在两辆车距离几米交错而过时,我伏在乔川肩头,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这丝笑既不得意也不猖獗,仅仅是很浅,类似打招呼,可我知道这样的情景,是多么巨大的杀伤力。
回到别墅乔川为我洗了澡哄我入睡,他以为我已经安眠,起身去客厅接电话,这通电话从车上就一直在打,打了足有几十个,我确定不是常锦舟,她那么聪明会演戏,怎会在这时自讨没趣。
我小心翼翼下床,拉开卧房门跟出去,他穿着睡袍背对我的方向,面朝外面灯火阑珊的街头,对方不知说了什么,他语气有些冷,“确定吗。”
似乎一个男人的声音,隐隐约约能听到一点,提到了金三角。
乔川嗯了声,“跟紧点,提防你说的这个人,没有确定前不要泄露。”
他正要挂断,那边忽然喊住他,很大一声川哥,问他相信吗。
乔川沉默良久,“如果是,我也不会意外。。”
我屏息静气返回房间,躺在床上装睡,与此同时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我摸出飞快看了一眼,心里一紧。
王队长约我明天在上次的茶楼见,有重要事告诉我。
这样的巧合,令我思绪万千,整整一夜都没有睡,又怕乔川察觉到,只好维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熬到第二天清晨他离开后,我收拾好对保姆撒了个谎,说去市中心和一个快临盆的朋友一起购买婴儿用品。
我的谎言很有信服度,保姆毫不怀疑,等她反应过来我没有带司机追出喊我,我已经走出小区坐上了去茶楼的出租。
我到达时王队长在等我,他还是一身便衣,看上去有些苍老。
他朝我点了下头,我不动声色四下打量,确定没有被跟踪才坐下,我开门见山问他和金三角有关吗。
他一愣,“您怎么知道。”
侍者端上两杯清茶,将过道的山水屏风合拢,我说乔川昨晚也接到了这个电话。
他问我说什么。
我摇头,“他防备我,我现在还拿不到有用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