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汗涔涔的胸口是最后几分钟冲刺留下的潮红,一片片,一缕缕,覆盖住每一寸皮肤。
他贴着我的背急促喘息,我知道他没有抽离,乔川不喜欢在做爱结束后立刻离去,我不知他对他的马子,对常锦舟是不是也这样,还是那些早已被他征服的女人,已经失去了缠绵后温存的资格,他只对我如此,他渴望在我身体里更久,甚至一夜都不分开。
我在他心里是荡妇,是妖精,是狐媚,通往我心灵的路,一定有阴道这个选择。
他额头淌落汗水,滴答滴答坠在我肩膀和脸颊,他滚烫滑腻的舌头忘乎所以舔舐我的耳朵,脖子,我听到他低沉的嗓音说,“永远不要讲这么残忍绝情的话,更不要说你离开我,心里没有我,否则我不知自己还会做出什么。”
奔涌而出的滚烫液体终于在漫长的十几秒钟后停息,我从痛苦又欢愉的余韵中清醒过来,身体止住了颤抖。
乔川伏在我背上,他整个人仿佛着了火,火势蔓延到每一寸毛孔,每一处皮囊,连着半梦半醒的我一起焚烧,融化。
我眯着眼,恍惚中看到敞开的窗子微微晃动,摇摆的窗纱如同一个明艳纤细的女子,妖娆的舞姿百转千回摄人心魄,我记得我就是这样的姿态闯入了周怀海的人生,也闯入了乔川的人生。
他们起初毫不经意,无声无息堕入这张美色的网。
一曲婀娜多情的春江花月夜让我成为了公安局长的二奶,清水出芙蓉的艳丽夺走了乔川的魂魄,从此我的人生天翻地覆。
其实我不爱征服吗。男人用权力和钱财征服女人,女人用美貌与性爱征服男人,原本就是这个世界的规则,当我指责乔川的自私与占有时,我何尝不是穷尽一身本领,在享用男人的一切。
只是沾了情爱,它让人胆颤心惊,扑朔迷离。
清幽皎白的月色洒入窗口,蜿蜒曲折,犹如一条流泻的湖泊。
这场性爱更像是长久的厮杀和搏斗,我们都带着十足的恨意,怨愤,怒气,他咬破了我的嘴唇,我抓破了一面墙壁,我触碰不到他,如果我能,他一定会鲜血淋漓。
颤栗过后我两只手几乎支撑不住,在顷刻间绵软垮塌,身体倒下的霎那,乔川迅速覆在我上方,两条手臂撑在沙发两侧,将我圈禁在他身下。
他幽深的瞳孔里,是我晶莹剔透的洁白皮肤,他身上的汗珠缓慢流淌聚集到一处,最终落在我眉间,流入眼角,我阖上眼睛的霎那,他便趁机吻了下来。
他没有伸舌头,只是用他的薄唇细致温柔描摹我的嘴唇,我眼前大雾弥漫,求而不得,想抓又抓不住,也不能抓,这种感觉真的会把一个人折磨疯。
我奄奄一息,每说一个字都觉得透支了一切,“如果没有这个孩子,我们还会在一起吗,还走得下去吗。”
乔川的舌尖停在我微微阖动的唇上,“永远不会有这个假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