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滨目光长久定格在三姨太脸上,眼底春风般的笑意烫了她心口,她捂着心脏有些仓皇,扯了扯我衣服,“我们走。”
我被她拉着走出赌场,刚出那扇门,她就开始心猿意马,脚步也迟疑,原本在我前头,又跑到了我后面,似乎有点舍不得走,我装作没察觉,仍旧和她说笑,“真是开了眼界,还有人把牌玩儿得这么溜,关键赌徒都很丑,难得有这么温润的绅士,长得也很好。”
她舔了下嘴唇,没理我。
“伙计说他是钻石王老五,可惜了,我们一入常府,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我得不到回应,侧过脸捅了捅她手肘,“三太太?”
她一激灵,“什么?”
我问她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支支吾吾,想甩掉我又找不到好的借口,我故意提醒她,“这家场子您常来,刚才没遇到朋友吗。”
她笑着拍了下自己额头,“可不,这里有我关系很好的牌友,她今天应该也在,我去打个招呼,你先回寺庙,稍后我去集市上吃点,反正老爷也在二太太房里,过问不到我们。”
她留下这句话,连司机都不要,直接推给我,让他送我回去,我盯着她匆忙返回婀娜窈窕的背影,脸上溢出一丝胸有成竹的笑。
三姨太凭美色讨生活,玩男人玩得如鱼得水,有手段有心计,也懂得怎么拴住猎物,可惜情场老马也难免失蹄,有段位更高的我在幕后操纵,她怎么可能不掉入陷阱。
我回到寺庙洗了澡,正准备卧床休息,收到王滨的短讯,只有一句话,一切尽在掌控。
我知道三姨太上钩了,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想攻下易如反掌,对于王滨她没有丝毫抵御能力,她喜欢打牌,又见多了输不起的赌徒,一个牌技卓绝风流儒雅的男人出现在赌场,拾了她的耳环,每一步都在撩拨她的心。她这样三十多岁不愁吃穿侍奉老头子的妾,极其容易沦陷在年轻俊美的男子怀抱。
我回复王滨叮嘱他不要操之过急。
三姨太不是没有脑子,否则也活不到现在,早让上头压着的两个女人玩死了,她只是被这份美好的意外迷了心智,半生做玩物最招架不住男人真情与温柔。可她也很畏惧真情,她有钱有势,一旦对方过于殷勤,她会立刻察觉不对劲,再想靠近就难了。
我给曹先生打了电话,将王滨得手的事告诉他,他听出我的喜悦,语气柔和问我高兴吗。
我说当然,扳倒三姨太,我掌控常家就少了一只拦路虎,唐尤拉是乔川的人,她不会阻拦我,三姨太垮台后,我会立刻算计二姨太,最后是大太太,最后的最后,是常秉尧。
他嗯了声,“把最难的留到最后,是很明智。你觉得高兴就好。”
我关上窗子,走到铜镜前,凝视里面不施粉黛的容颜,“以后也许还会麻烦你。”
他笑说怎么这样客气。
“总觉得很愧疚,帮不上你什么,却处处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