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情绪太激动,唇几乎贴上了他鼻梁,他不动声色蹙眉,朝后避让半尺,我嗅到他口腔内的烟气,嗅到一股酸梅果子的芬芳,这样的气息再度惊醒我,就算是,也证明不了什么。
有人眼睁睁看到周怀海被刺了三十多刀,他不是神,他仅仅是有血有肉的人,他不可能撑得住那样血流成河的惨烈,更不可能在要他性命的子弹里逃生。
自始至终放不下的不过是我的执念,我太不甘心了,这样复仇的日子每熬过一天,我的执念就深一寸。
我的人生,我的情爱,终究是被一双双罪恶贪婪的手毁掉了,掐灭了。
前院别墅灯火闪烁,她们都没有睡,我担心被人发现,常秉尧身边有能耐的马仔不少,虽然黑狼功夫超群,也不一定斗得过群狼,我指了指屋檐,“你带我上去。”
他问为什么。
我露出蛮不讲理的一面,“你不带我,我就拉住你大叫。”
他眉头蹙得更深,“你怎么。”
我胸脯贴住他,“我怎么这样无赖。我怎么这样无耻,我怎么这样无理取闹。你想说哪个?我替你说了,你带我上去。”
他被我逼到另一处墙根,撞击在一扇敞开的玻璃上,我勾紧他脖子,两条腿盘住他的腰,他只好抱起我,脚下狠狠踩住一只花盆,借力腾空而起,地上一切都变得模糊,遥远,我飞舞的裙摆像妖娆多情的女子,在湖畔起舞,明艳不可方物,我柔顺冗长的发丝飘荡在空中,稀薄的露水打湿几缕,纠缠住他纽扣,拂过锁骨,他胸口紧绷,不曾看我。
他将我放在房梁砖瓦之上,坐下的同时我脑袋枕在他肩膀,让他看远处山林悬挂的半弦月。
“今晚月亮很漂亮,可惜有残破。你说是有缺憾才难忘,还是圆满更美好。”
我一丝长发在他鼻梁不停摆动,不肯落,也不停住,他几次要拂开,又有些舍不得,最终打了个喷嚏。
我娇笑出来,亲手为他择落,“你伤口留疤了吗。”
他说没有。
我不信,那么多深入骨髓狰狞的刀疤,怎么可能不留痕迹。
我手摸向他胸口,他退无可退,仓促按住我手腕,“金三角陷阱多,我已经很久不碰女人。”
我侧过脸望着他,明媚柔和,“什么。”
他看我一脸纯真,猜不透我懂没懂,避开我视线,喉结滚了滚,“我禁欲一年多。”
我笑说然后呢。
他紧咬槽牙,侧脸轮廓绷得紧紧的,又不知因为什么,自己不着痕迹松开,“别靠近我。”
我没有听从他的警告,手指更加粗鲁急切解开他全部衬衣纽扣,在他精壮结实的胸膛反复抚摸,那些皮肤烙印着浅浅的白痕,最严重的几处,沟壑又长又弯曲,几乎横穿了他的心脏。
我心里默数,大约有十几道,并不是三十多处。
当我指尖流连到他小腹,紧挨着皮带的部位,停在一块块膨胀的麦色肌肉上,我头顶如同火烧,每一寸空气都炙热滚烫起来,我感觉到他剧烈起伏的心跳,以及隐忍和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