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尤拉四下看了看,她压低声音说,“这种谎言,你骗不了任何人,柳玥,你简直疯了。常秉尧早买下一块地为自己修建陵寝,他信奉迷信,不会火化烧毁自己的魂魄,他的尸体就是他被谋杀的证据,他是什么人物,他在南省黑帮叱诧风云半个世纪,纵然你和乔先生有势力压下,条子也乐得扫清一个大毒瘤立功,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牵扯的江湖风云太多,甚至与常秉尧生前交好的官员对他突然暴毙都有怀疑,你是自绝后路。”
我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云淡风轻,“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三姨太下的毒已经死无对证,而且毒也不在我身上,我更从未经手触碰,谁怪得到我头上呢。”
她眉眼间无比疑惑,是真正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我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没有亲自动手,以我的城府的确不可能为自己留下后患,但她也不相信是除我之外的人,这府里的女子,谁也没胆子杀人,杀她们依靠了小半辈子的男人。只是我到底怎么在常秉尧眼皮底下害他,让他无声无息中毒,她也猜不透。
一名保姆满身是水从大太太的院落跑过来,她气喘吁吁停在我面前,指着来时的路,“柳小姐,您快去瞧瞧吧,大太太嚷嚷着要见老爷,您吩咐过不允许,可佣人快拦不住了。”
唐尤拉忧心忡忡说,“她察觉了,很有可能坏事在她身上。”
我眼底闪过一抹狠意,“所以她也留不得。”
她大惊失色,“她也不留?”
我冷冰冰反问,“不然呢,留下她生事吗?她是正室,她说的话比我们这些妾可有分量多了。你是乔川调教出来的细作,竟然也这么心慈手软。”
她脸色愈发苍白,“可她只是个女人。”
我掸了掸裙摆上的褶皱,“我也是女人,如果不是这些男人对我有兴趣,他们毫不犹豫第一个就要除掉我。”
唐尤拉抚着胸口一言不发,她掌心触碰到了那颗红宝石,她没有任何怀疑,将它塞进了紧贴胸口的肚兜里。
我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跟着那名佣人进了庭院。
我迈上楼梯,听到大太太房中传来叮叮咣咣的动静,似乎在争执打斗,我走过去停在回廊上,她被四五名佣人拦住,谁也不肯让她走出房门,她怒不可遏指着佣人大吼,“放肆!常府到底谁才是女主人,柳玥哪来的胆子软禁我。”
她顾不得自己高贵端庄的仪表,甩掉滑溜溜的鞋子,赤脚试图挣脱,我看了一会儿戏,笑着拍了拍手,她们听到动静纷纷往门口张望,佣人齐刷刷朝我鞠躬,“柳小姐。”
大太太目光有些不可置信从她们毕恭毕敬的脸孔掠过,她不明白这段时日常府分明风平浪静,我为什么忽然间拥有这么高的地位。
我挥手让佣人下去找阿琴领赏,招呼不远处的保镖跟我进屋将门反锁,我坐在椅子上,笑得春风得意,“大太太难得动怒,不是您力保桂姨气定神闲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