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堂主恍然大悟,“柳小姐这出空手套白狼,玩得有些惊险。但如果赌赢了,我们不仅赚了不少钱,可以用来打点收买柬埔寨的势力,还能在金三角一战成名,萨格小姐往后想悄无声息对付我们,门儿也没有,毒枭间相互吞吃会闹出大乱子的。”
我勾起一边唇角,笑得又冷又阴,“自保,赚钱,成名。一箭三雕。萨格久居西双版纳庄园,那边有制毒工厂,乔川也在那边,她轻易不过来,这些狗闹了一出,马仔不搁在心上,只以为是腊肉吸引来的,明后再有点动静,他们也不以为是敌人来了。到时货丢了,仓库也烧了,泰国毒贩的颜面扫地,萨格一定勃然大怒,把所有火气都对准我们三个罪魁祸首,兴许能为乔川创造良机。”
二堂主大吃一惊,“川哥?他和萨格玩假的?”
我说不确定,哪怕是真的,也有一丝做戏的成分,否则他不会旧情难了逼我离开。
二堂主铁骨铮铮的汉子也有些扛不住,他伏在驾驶位长长吐了口气,“柳小姐,其实我有时很不理解,为什么您放着那么安稳的日子不过,却跑来这样龙潭虎穴,和这群不要命的毒枭掠夺。”
他咧开嘴笑,压住方向盘轻轻拍打,“但我想您这么理智,这么临危不惧,一定不是糊涂人,您做的每件事,都有您的道理。”
我不动声色合拢车窗,放狗的黑车已经悄然离去,没泄露一丝一毫,二堂主谨慎驶上吞没在浓浓夜色下的国道,直到摸黑开出许久后,才敢闪灯照明。
副驾驶的窗子开着,烈烈风声灌入,我迎着荒草河沟的气息,眼前反反复复掠过几张面孔。
再理智冷漠的人,也逃不过世间最风流恶毒的情字。
次日傍晚我安排二堂主带三十名马仔埋伏在2号仓库附近,宁可失守也不要暴露行踪,然后等我的消息,最迟凌晨我会亲自过来,带一个人,以及一组更强大的兵力。
阿碧开车将我送达黑狼居住的私宅,门口驻守的保镖是两个陌生男子,我从未在黑狼身边见过,他们也不认识我,隔着好几步远便伸出手阻拦,让我稍等去通报。
我直接制止,“不用通报,五哥认识我,以后他的住处我来去自如。”
两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我没好气问,“你们不知道吗。”
右边的男人摇头,“还真没听五哥提起。尤其是女人,五哥没开过这先例。”
我推开他们径直走入,经过中间时特意将脸孔露出让他们看仔细,“从这一刻起,把我的容貌记在脑子里,我会常来。”
右边男人厉声大喊站住,他上来要把我扯回去,不远处的门扉晃了晃,闪身挤出一道人影,骂骂咧咧踢翻了角落的空鱼缸,“吵什么,五哥刚从外地出货回来,惊了他休息要不要命了。”
两名保镖低下头朝后退去,说话的男子站在台阶上,不知是月光的缘故,还是他本身染了色,头顶和额头竟垂下几缕苍白的发,我面无表情打量他,他透过空气与我相视,认出后匆忙迎上前,“柳小姐,原来是您,手下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我回来好好教训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