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说猫爷太客气了,也太抬举我了。
他上半身压得更低,伸手示意我,我脚尖支住门扉,轻轻一顶,两扇摇晃中缓缓推开,门由理石和金银堆砌而成,奢华炫目,几寸嵌入的菱形琉璃折射出走廊的每处角落,我不动声色观察,所有可以藏人的地方都空空荡荡,我彻底松了口气,或许被萨格坑怕了,戒备心太重,老猫现在进退两难,除了我他已经无人可依附,怎么也不会自断后路。
我收起脸上的警惕和猜忌,换了一副春风满面的欢喜,我进入门内,扑面而来的香风和酒味在空气内纠缠厮混,隐隐浓烈得撞头。
一身豹纹绸衣的老猫坐在沙发正中间,脚下跪着三个陪酒公主,上半身赤裸,下身只穿了开档丝袜,正用肥硕的奶子给他按摩双腿,无边无际的春色令老猫表情十分惬意,我注视这一幕关上门。
“猫爷,您倒是不寂寞,等我的功夫也不忘享受,我险些不敢进来,看门口的马仔,我还以为您带了客人一起见我。”
老猫听了我的开场白眼神有些不自然躲闪,很快遮掩过去。他笑眯眯招呼我坐下,将右脚边碍事的女郎踢走,亲手启开酒瓶,“是我的人,刚从朝鲜招安来的,小毒枭惹了当地的赌场大亨,被追杀得很惨,这些人弃暗投明了。”
我半信半疑,毒枭被追杀这么大的事金三角不会听不到风声,但我不好深问什么,放下包坐在他对面。
他旁边的空位很平整,不像是有人坐过,也没什么多余的物品,我掸了掸裙摆,“您考虑好了吗?”
他迷茫问我考虑什么。
我呵笑两声,“别呀,到了这关键时刻,您怎么还和我玩套路了,您找我是为什么。”
他恍然大悟,重重击打脑门,“我是来问问柳小姐,老挝胡长泰在您车下埋了炸弹,险些伤了您,您没大碍吧?”
我一怔,“只这事?”
他反问不然呢,都在金三角做生意,问候一声不是人之常情嘛。
我听出他在和我打马虎眼,搞装傻充愣那套,前几天明明谈好的事,他似乎有反悔之意,而且不出意外就在今日出了岔头,我垮了笑脸,“猫爷,我是哪里做得不周到,留不住您这尊大佛了?”
老猫搓手讪笑,“哎呦,柳小姐折煞我了,您才是大佛,现在金三角谁不知,敢正面杠萨格小姐还能安然无恙的,唯有您和乔先生二人了,他那是关系情分到了,您是站在敌对方,没把子本事,谁敢逞这个英雄?”
我不曾被他嬉笑迷惑,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敲击着,“萨格的人今天找了你,对吗。”
他脸色一变,我印证了猜测,于是更大胆分析,“老挝垮台了,新加坡,柬埔寨,还有跃跃欲试的文莱和朝鲜,势必要提拔一个上去,后两国毒枭的势力太微弱,又没什么油水儿,泰国这头馋嘴的豺狼虎豹,哪里瞧得上眼呢。柬埔寨的吗啡口味质量都独树一帜,换做是我,也要把橄榄枝抛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