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这出乎意料的一幕和戒指璀璨的光华愕然失神时,乔川悄无声息从门后走出,他身上的酒红色衬衫比这一室温柔的灯光还性感,迷离,令人昏醉。
我唇瓣蠕动两下,喉咙却哽住了,发不出一个字,只呆呆看他走近我,他欣长清朗的人影投洒在我脚下,往常我总会调皮去踩,这一刻连抬起脚的力气都荡然无存。
他目光停在我木然的脸孔,“原来柳小姐也会为一个偶尔的小惊喜而不知所措。”
几瓣花没有落完,拂过他头顶和眉眼,“你这样不受掌控,这么多年我仍旧猜不透你下一步要做什么,你进来时我在想,会不会套不进去,会不会折断,再或者。”
他握住我的手,触了触其他四根手指,“落入这里,或者这里。”
他发出醇厚低沉的闷笑声,“柳玥,不管做什么,只要你是主角,我都会胆颤心惊,你有时很可爱,有时又非常可恨。幸而我了解你,你永远都是这样。”他比划着,“手要在门上停留很久。”
他说完轻轻将戒指一推,稳稳戴在我的无名指上,那钻石折射出的光,纳入我和他的眼底,仿佛天荒地老的永恒。
我从未想过,我这辈子会戴上属于乔川的那一枚戒指。
我恍惚在梦中,分不清这一刻的真与假,怀海离开两年,我再也没有碰过无名指,它成为我身体唯一的禁忌,不可触摸。
我以为它永远都空空荡荡,再不会沾染谁的痕迹,忽然毫无征兆被填满,被束缚,被占据,我置身在铺满一地的玫瑰花瓣中,呆滞看了良久,我小声问,“是你买的吗。”
乔川好笑说是我偷的,明天警察就会来抓我。
我瘪了瘪嘴,险些笑出来,“你怎么会买一只这么丑的。”
他听到不禁皱眉,我接着说,“样子也好土。”
他眉头蹙得更紧,我作势要摘掉戒指,他一把按住我的手,“柳玥,是不是我纵容你过头,欠收拾了。”
我忍住笑,“怎么,乔先生还想打我吗?”
“我不打女人。”他顿了顿,表情阴恻恻,“但我可以用武器戳你。”
我仰起嚣张的小脸,“不巧,身子不方便,今日不接客。”
他垂眸清亮的目光定格在某一处,“不是还有嘴吗。柳小姐的小嘴和小舌头,让我无时无刻都克制不住邪念。”
我勾住他衣领,骚气的酒红色在他身上竟也别有一番味道,“当心我给你咬下来,让你当乔公公。”
他含笑的眼眸云淡风轻,丝毫不肯败下阵,“何嬷嬷知道古代三宫六院有对食吗?我是男人你跑不了,我不是了你也跑不了。”
我所有戏弄和故意,都在这一刻柔软下来,我搂住他脖子,像一只猫儿蹭了蹭他胸口,“谢谢你把星星摘下来送我。”
他见我终于老实,勉强嗯了声,“很久才找到,丑是丑了点,可很特别。”
我咧开嘴本想笑,肆意而欢喜的笑,将这击垮我底线和防守的夜晚,变得不再这么深情令我动容,可眼睛又涩又酸,快要炸了一样,我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不丑,很美。但是有点紧。是不是买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