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川听完我这番话,脸色隐隐生冷几分,“你做了什么。”
我将被他握住的手缓缓抽出,“当然是令人叹为观止我心思缜密魄力深厚的大事。”
他沉默喘息了一阵,掸了掸我脸上被汗水浸花的红妆,语气平静又威慑,“不论目的,只说你做的这件事,是不是闯祸。”
自然是闯祸,而且是弥天大祸,滔天罪恶,如果不是被逼到这个份儿上,我绝不会狠心牵扯这么多无辜。
我一言不发,从他怀中挣脱,他不由分说,手掌将我腕子死死扼住,“保护好自己,我不允许你冒险,如果你不听话,我就让人送你回去。”
我将他甩开,容色猖獗,“除了这个,乔先生还有其他威胁我的筹码吗?”
我朝他趾高气扬扮鬼脸,“你若降得住我,早就降了,既然没这点道行,嘴巴就别逞能。”
他被我伶牙俐齿嚣张暴戾的模样逗笑,目光落在我佩戴戒指的无名指,“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现在不知还有没有反悔的余地。”
我举起手摇晃,几颗洁白的糯米牙在光束下泛起晶亮剔透的涟漪,“来不及了,上了我的贼船,休想下去。”
乔川走之前告诉我今夜十有八九不归,要陪那位朋友在珠江娱乐城应酬,对方很是贪色贪杯,不尽兴恐怕不会散场。
黑白博弈的如此紧要关头乔川接触的人一定是非常有利用价值的人,我叮嘱他万事小心,送他上车离开后返回房间。
阿碧晚上十一点多从后门进入,我险些没有认出,以为是歹人,差点和她拔枪对峙,直到她摘下面罩露出脸我才松了口气。
阿碧穿了一身黑色绸面儿的夜行衣,整个人十分煞气,脚腕和手腕被手指粗的麻绳丝带紧紧束起,里面加了金甲防弹,进出条子密集的地方,要时刻准备好枪战和逃生,武装是保命的盾牌。
她什么都顾不上说,径直走向桌子斟了杯水,似乎渴急了,脸色也有些不好看,我推开玻璃,悠然自得修剪窗外蔓延到阳台上参差不齐的花枝,“消息传遍了吗。”
“被压下了,这是条子控制嫌犯失误的丑闻,不会任由流传发酵。”
我嗤笑,“再怎么隐瞒,牺牲的下属那么多,大楼着火,爆炸声也听得到,总归要流言四起。只不过条子有本事遏制,不至于太沸沸扬扬,够他们焦头烂额一阵子了。”
阿碧在我身后沉默半响,“省厅大楼…完好无损,只是后面的二号审讯厅炸了。”
我拿剪刀的手猛然僵滞,不可置信扭头,“只是炸了审讯厅?大楼竟然无恙?”
阿碧点头,她显然也没想到比我预计效果弱了这么多,几乎阴差阳错,表情变得格外凝重,“二号审讯厅是专门用来审讯重案要案的犯人头目,一般抓捕了大毒枭,都要移交给缉毒大队,省厅打算出风头,又是亲自接到匿名报案,所以直接带回自己地盘,当时所有警力都集中在一号审讯厅,料理景洪那边两伙黑帮斗殴交火的案子,还有从缅甸仓库清剿出的五百公斤罂粟粉,二号值班的就几个条子,都是空的。审讯厅和省厅办公大楼间隔数百米,又有水泥加固墙壁,爆炸威力被削减很多,没有穿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