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我夫人受伤了。”
“除了她。”
程总支支吾吾,言辞闪烁,“还…死了个叫林宝宝的小姐,贱命一条,不提也罢。”
柳玥是林宝宝带出来的交际花,广东无人不知,王队长心里明白几分,他拿出对讲机,呼吁请转周部长。
对方连机后,传来周怀海极其低沉的嗯,王队长放轻嗓音交待了情况,周怀海沉默片刻,“压下。”
“是不接案还是?”
周怀海皱眉不耐,“只要柳玥不闹出格,怎样做还用我说吗。商人都有把柄,他非要讨说法,就联络税务厅,先查查他再说。”
王队长回应明白。
这时乔川横抱柳玥从包房内走出,经过成总身边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予,脸孔寒气冷冽,如遇无人之境扬长而去,在抵达王队长身旁,对方侧身让路,试探看了看柳玥,她双眼微闭,泪痕斑驳,掌心还握着那把刀。
成总高喊,“她就是用这个搞残了我太太,人赃并获!你们还不抓人等什么?”
王队长冷笑,“柳小姐是什么人,这种地方她还和逛窑子的富太太争执吗?她受了惊吓没说什么,你倒反咬一口,真以为公安局是你家开的,你想抓谁就抓谁?”
“你们…”成总接连受挫,五官颤抖皮肤青紫,王队长摘掉警帽,交给身后刑警,他一半警告一边劝诫,“给你撂个底,打住得了。那是我们周部长前妻,只要她不玩出人命,别说市局了,你告到省公安厅,也没人敢抓她,根本不会受理,除非你告去公安部。”
王队长说完嗤笑,他掸了掸成总肩膀沾染的灰尘和纤维,“公安部你连门都摸不到,你大费周折去告,周部长打个招呼就压下,一点风声起不来,认倒霉吧。”
“难道就没有王法了吗!我夫人能白白挨了两刀吗?”
王队长摸出一根烟,卡在耳朵上,吹了吹指甲盖,“有啊,别沾上她,王法照旧,沾上她,还不是谁权力大就听谁的。酒香不怕巷子深,你有权,你也压啊,官场就是这么黑暗。”
成总不罢休,仍不依不饶要与柳玥杠到底,王队长眉目骤然一沉,威慑十足,“你避重就轻以为我不知道?成太太带人先动手搞死了林宝宝,你不要忘记,她是出了名的高官情妇,真闹大了,谁栽跟头还不一定,你逼着柳小姐伏法,激怒乔川,他一点手段就能把你那点产业玩死。”
包房内传出成太太二度清醒后痛苦的哀嚎,她大喊老成!成总被扰乱心神,一时拿捏不定,王队长虚晃视线,“牢饭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的,柳小姐吃一口,周部长若心疼了,他能让令夫人吃一辈子。”
他意味深长笑,“周部长这辈子公事公办不假,但人总有软肋,何必去碰。”
乔川抱着啜泣颤抖的柳玥走出会馆大门,保镖两旁开道护送,秘书跟在最后,回头张望厅堂内乱糟糟的人海,“看样子条子不准备插手。成总在广东不是善茬,算是半黑不白,他估摸咽不下这口气,成太太瞎了一只眼,掉了一个奶子,伤势这么严重,还被这么多人瞧见了,他为挽回自己颜面也不会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