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侧身,将他往赌场大门里带,“川哥在漳州,代表常爷的招牌,见了您,就是见着赏饭吃的恩人了,我说话不中听,您可别和我一般计较。”
乔川不动声色用手指点了点他后脑,冷冽深邃的眉目注视前方,唇角似笑非笑。
金花赌场在漳州算不上总瓢把子,马虎混个前三,不是常秉尧势力福建不买账,而是他花在这上面的心思不多,漳州插一手的目的主要借漳州港进出货,做广东的中转站,泛水了抛在这里,漏不了广东的大本营,其实他真正赚钱的买卖都在珠海和汕头,漳州不过九牛一毛,够他打点手下发薪水,他却瞧不上眼。
不过金花赌场在乔川一战成名后,门槛儿也跟着水涨船高,许多人物来这边打着赌博的幌子,想要一睹他真容,顺便拉到麾下据为己用,混黑道的无不希望控制整个江湖,而反制则是兵法最高深的一招,如何反制,利用什么反制,门道很深奥,有些头脑的人都看得出,乔川便是反制的最大筹码。
他年轻气盛,手腕强悍,城府颇深,在道上一鸣惊人,得乔川者,就是最先掌控黑道的帮派,常秉尧也看透这一点,才会把漳州的买卖放权给他,以此来留他。
乔川清点了两箱子现金,浏览过账薄后交给奔儿头,让他明天天亮送到刚子那里,他这几日回广东取货,顺道给常爷送去过目。
伙计上了几杯茶,机灵打点这些马仔,等他们喝茶未曾留意这边,不言不语溜到乔川身旁,从袖口抖出一捆美金,大概一万多,塞进乔川口袋里,压低嗓音说,“川哥您费心,多罩着我,刚哥上次来,我把他得罪了,估摸这几日他要把我调到别的地方干苦差事,赌场可是肥得流油,这点帐很好做,您把我保下,每个月我孝敬您这个数。”
他握住乔川左手,用衣袖遮挡,比划两根手指,乔川不着痕迹收回,淡淡嗯。
他带着几名马仔离开赌场,不久前刚驶过两辆警车,去西城的广茂赌场盘查,经过这门口,车挡了道儿,挪出一块地界,停在不远处的巷子口。
巷子里原来是民居,后来划归拆迁,住户稀稀拉拉都搬走了,现下空空荡荡,成了无人巷,破败不堪,三个路灯坏了俩泡子,还有一个半好不坏,勉强发出点亮光,盛夏时节臭气熏天,附近几趟街道的小门脸都往这边扔垃圾,偶尔行人经过走得慢些,苍蝇铺天盖地往身上扑。
奔儿头打前路,光着膀子横行霸道,在伸手要去拉车门时,忽然听见巷子深处有动静,女人啼哭,男人殴打,还伴随嘻嘻哈哈的淫笑,奔儿头脚下一顿,下意识掏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照,这一晃惊动了那群正办好事的流氓地痞,骂骂咧咧不满,让奔儿头滚蛋。
乔川原本不想管闲事,这世道不公之事太多,能出手救下的仿佛大海一滴水,实在太渺小太无用。然而奔儿头来了气性,他抬起一只手,示意所有马仔照明,七八个手电筒齐刷刷晃进去,箱子里那伙人怒气冲天,叫骂着往这边迎上来,打算干一仗,角落处衣裙几乎被扒光,差一点挨了轮奸的姑娘哭着遮盖自己身体,蜷缩垃圾筐后,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