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片刻的天旋地转,已经躺在乔川身下,他寻求一丝解脱,一丝释放,舌尖漫无目的舔到女人的嘴唇和脖颈,他觉得很甜,像是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与戈壁滩中奔波行走了太久,终于看到水源,看到绿洲,看到人烟,他欢喜而愉悦,朝着那一片生机勃勃的地域飞奔,絮絮瞪大的眼睛中,是一张英俊好看的绯红的脸,他喷出的烟酒气,丝毫不令人厌恶,反而愿意陪他一起醉,她在梦和咒一般的诱惑下,情不自禁环绕住他脖子,他的肩膀,她微微仰头,迎上他炙热的唇,舌头青涩吐出,她明显感到身上男人脊背一僵,像是不可思议,又像是不知所措,如此万籁俱寂停顿了几秒,才疯了般席卷而来。
醉意浓烈的乔川,目光朦胧的乔川,欲火焚身的乔川,失去了理智的乔川,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刺穿了什么,非常温热,非常湿润,也非常柔软,而且很紧致,死死的吸附住他,夹住他,令他进不得,也退不得,男人占有掌控的本能,他拼力想要更深刻更猛烈的攻入,于是他挺动腰身,将胯部高高抬起,猛压俯冲,那一瞬间,他脑海纷飞起瓢泼大雪,体内尤其是小腹,汇聚的洪水开闸涌出,前所未有的感受遍布他每一丝神经,每一根经脉,每一滴血液,每一下呼吸,脊椎,肱骨,所有隐秘的地方,都在经历酥酥麻麻的电击。
空气中是女人隐忍痛苦的哼叫,起初不堪承受百般躲闪推拒,甚至撕心裂肺哀求,而后在乔川一发不可收拾的倾泻中,变成了细弱的呢喃,嘶哑的呻吟,柔媚入骨。
天边泛起鱼肚白,乔川从睡梦中仓促醒来,头还是昏沉沉的,身子也乏极了,骨头很痛,幸而他什么苦都吃过,什么伤也受过,不至于扛不住催情药的后劲儿,他食指揉捏太阳穴,从床上坐起,锦被滑落瞬间,眼角瞥见身旁一夜未睡的赤裸女子,她柔顺的长发打了许多结,眼下有隐约的青黑,而在他入睡前,激烈的战况蔓延了这张大床的每一寸,到处都是褶皱,是她脱落的发丝,还有沾染的一点玫红色女儿妆。
他片刻的愕然,记忆翻覆,断断续续,一片片拼凑,从客厅的地上,怎么进了卧室,又因何有了第二次,是他食髓知味,还是药力未消,他恍惚记得,他喝了许多酒,而这场情事到底怎样,他却忘得一干二净。
絮絮被他沉寂凌厉的目光盯得手足无措,颤抖将被子遮盖住胸口,想解释什么,却没勇气开口。
她该怎样说,说他很烫,很醉,进门和她摔在地上,她本可以推开,本可以要求终止,却没能管住自己,顺势推舟,成就了这场花好月圆。
她是不是很无耻,是不是很放荡。
天下没有男人爱放荡的女人,连一丝怜悯都不会有。
她怕极了,他会不会厌恶,会不会认为自己别有企图,会不会想她是如此下作,如此随意,又如此不堪入目,从而失去那份仁慈,赶她离开,逼她永远消失在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