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见他不怕,舌尖舔过门牙,掠过牙床,抵住上唇内壁的黏膜,来回晃了晃,面部肌肉随之紧绷,看上去有些骇人,他动作蛮横也扯开了领结,“今天小爷教你做人,以后怎么擦亮眼睛,不该管的事绕道走。”
他话音未落,拳头已出,直奔乔川鼻梁而去,后者身不动影不晃,抬手便搪过,腕力使了三四分,将对方推出去,二世祖踉跄跌倒,被几个公子哥扶住,他顿觉颜面扫地,更加凶狠,倒也有点三脚猫的功夫,手脚旋风般闪烁,乔川原地不动与他斗了几回合,原本瞧不上他,连步子都懒得迈,几番下来发现只能勉强压住他,腕力顷刻增加至五分,从头顶劈下,捏住他后脑,指尖收紧,二世祖五官被挤压得微微变形,窒息的痛感令他嚎叫,脚下一个扫堂腿,乔川比他更快,脚踩墙壁,借门锁着力俯冲,双腿剪刀交错狠夹,缠绕住脖颈,乔川手握灯管,定格在高空,表情淡泊,这个招数真要是玩硬的,他可以瞬间扭断二世祖的脖子,二世祖也心知肚明,他嘴巴服了软,“乔老板,您多担待。”
这一声喊出,乔川打算息事宁人,松开了手,然而二世祖是个泼皮无赖,他忽然从怀中掏出匕首,寒光自他眉眼凛冽晃过,凶煞至极原形毕露,乔川已经开始下沉,迎上了尖厉的匕首,根本来不及收,二世祖怒吼你他妈的去死吧!
他用了一招黑虎掏心,对准乔川胸膛刺入,乔川掌心拍在他额头,力道不足,他也腾飞不高,只是惊险避过,落在一旁,相距不到几厘米。
他稳如松,落地生根,脚底似乎驻扎在砖石内,假使摇晃分毫,匕首依然会割破他手臂,乔川摸出打火机,对准墙壁甩出,啪嗒一声,包房内漆黑一片,众人惊呼,躁动不安奔逃,如此伸手不见五指,乔川行动自如,二世祖却不能,他接连骂了几声娘,试图开灯,手刚触摸到墙壁,还未曾摸索开关,便被两根手指形成的钳子夹住,狠狠一掰,撕心裂肺的剧痛呼啸席卷,像一场铺天盖地的瓢泼大雨,猝不及防,退无可退,他撞入乔川攻击的范围内,犹如一只待宰割的小鸡,毫无招架之力,任由他扔来扔去,他大约也常常斗殴,反应极快,砸落霎那手肘麻利撑地,挡住重击,翻身而起一跃凌空,踩着茶几一角,向乔川二度扑来。
可惜他慢了一步,乔川看出他顽固不化,早已等候他,一只酒瓶竖在身前,打开灯光,负手而立,逗弄小孩儿似的陪他玩,二世祖脚下太快,眼睁睁看着自己冲击停不下,咬牙闭眼撞了上去,温热的鲜血从额头撞出的伤口喷溅而出,沿着鼻梁与嘴唇滑落,淌过胸口,染红了花衬衫。
一屋子人吓得脸色灰白,乔川掸去交战时在衣衫留下的褶皱,收敛戾气,走向呆若木鸡的万宝珠,一声不响,从容不迫,弯腰将她抱起,她顺从而惊愕倒在他怀中,手臂揽住他脖子,凝视这张近在咫尺的面庞,走廊涌入的灯束,时而五彩斑斓,时而昏黄微弱,时而蓝绿,时而红紫,他的脸孔也随之变幻莫测,可不论如何幻化,如何虚无,他都拥有这世上最刚毅英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