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擦拭净匕首,重新插入刀鞘内,交给一旁的手下,“留意常爷,有任何风吹草动,不要怠慢。”
手下说明白。
他掀开帐篷帘子,奔儿头刚好走到跟前,他喊了声川哥,没立刻汇报,而是一同下了山,往港口方向走。
“按照您的吩咐,不能沾上自己人的血,我把万爷丢给了金三角的毒窟,那帮孙子,只要给足了钱,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做,这会子他尸首都凉了。”
乔川不动声色把玩拇指佩戴的翠玉扳指,“尸首不能留。”
“您放心,火化费我给了,封口费也一子儿不少。”
他稳步行走,跨过被海水蔓延的沙滩,远处的礁石在黄昏中独立,上面落了几只鸥鸟,在雕琢自己的羽毛,落日余晖,苍茫海域,此时的漳州港,犹如一幅缩影,幻化出福建的几大帮派,对乔川这位年少成名的头目,四海皆拜,八方臣服。
“西街马仔在万鹏出事当天,就来向我投诚,这伙人心思不干净,主动背叛和被迫降服,不是一个概念,前者留不得,拿出一笔钱,指派他们出任务。”
奔儿头问是侵占厦门的地盘,还是…
“夺王世雄的东码头,给万鹏座下的大堂主,他是个厉害角色,我刚接管帮派,不能节外生枝,喂饱了他让他销声匿迹。等王世雄的买卖平了,清点八百马仔,从港口乘船,跟我去广东。余下的照看这边生意。”
奔儿头蹙眉说福建就挺好的,咱在这边打江山,道上人都买您面子,何必非要往常爷的地盘惹麻烦,想在广东安身立命,难度可比福建大得多。
乔川淡笑,目光投向远处波澜壮阔的海面,海浪翻滚,漩涡起伏,仍不敌他眼中野心勃勃的寒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福建我不放,广东我也要。”
乔川与楼老板合作了一批货,这批货是万爷储存在万府地牢还没来得及出手的jun火,国内条子普遍使用的64式,东西寻常,量大,足有三百多支,赶上一个军械库了。
乔川低价给了楼老板,他不缺百十来万的油水,只是卖他个人情,当作这场不见天日的庞大阴谋的封口费。
楼老板心知肚明,乔川有鬼,怕翻船,才会认头吃亏,可他到底捡了个大便宜,十分欢喜邀请乔川去市区的东方之珠喝酒,乔川回广东也总有用得上这老家伙的时候,因此没有推辞,两人走出港口,等马仔备车的功夫,万府小厮匆忙赶到,气喘吁吁跑到跟前,鞠躬对乔川说,“乔先生,万爷的噩耗,小姐知道了。”
乔川不动声色看了一眼身旁的楼老板,朝角落避开两步,小厮接着说,“小姐平时性子懦弱,可骨子里刚烈,这事儿怕熬不过,乔先生能否回去,当面劝一劝。万一她闹大了,哭哭啼啼的,对您名誉也不好。”
“她长了嘴闹,你们没长手堵吗,一群人还降不住一个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