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水草还软,比棉花还甜,比花朵还娇艳,他不甘心停下,他所有积蓄的力量都爆发在那一夜,他从她痛苦而欢愉的脸上,看到的是与他同归于尽的疯狂。
死的不是肉体,不是魂魄,而是他的理智,是他万花丛中过,半点不沾身的潇洒。
从此,乔川多出一根软肋。
也是三十五岁这一年,乔川的性,情,风月,被柳玥一把火烧起,再无熄灭的宁日。
周怀海为这批jun火,为外面关乎柳玥的风言风语,黑上了乔川,他秘密同党中央直属公安部签下生死军令状,五年之内围剿乔川为首的帮派,砍掉乔氏大旗,否则便战死金三角,英魂不归故土。
安娜那几日眉头总跳,逛街时跳,睡觉时跳,她隐隐觉得有一场恶战到来,而赠予她心神不宁的人,便是柳玥。
她只见了柳玥一面,便把她记在了心上。
她从未见过从骨子里这般明艳动人的女子。
她暗中做了点推波助澜的坏事,外面如今绘声绘色,和她不无关系。
她找到黄毛,问出了乔川行踪,得知他最近都住在半山公寓,她试探问柳小姐又去了吗。
乔川身边下属对柳玥很敏感,黄毛眉头一皱,“去不去也叨扰不了安娜小姐的好日子,您何必过问。”
他撂下电话,看了一眼远处和宋书记打高尔夫球的乔川,宋省委是广东的第二常委,副书记兼任广州市长,名副其实的仕途一把手,操纵着整个省的生死,也是乔川名下涉黑产业的保护伞,买通他花费极大功夫,砸了数不清的金山银山,黑白两路惦记宋书记这棵大树的人不计其数,而宋书记却是高瞻远瞩的人物,明白贪得无厌的恶果,除了乔川,谁也攀不上这高枝。
撅了黑帮老大的面子,可不是好摆平的买卖,得罪他,倒不如上他的船。
宋书记摘掉手套,放下球杆,挥手吩咐侍者递来一杯茶,“乔老板,近来特区不太平,你的流言尘嚣而上,愈演愈烈,怕是收不住了。”
乔川不受丝毫干扰,全神贯注瞄准远处的洞,手起杆落,又一次精准打入,“那些我不放在心上,又伤不得我。”
“我劝你克制一些,收敛一些,周怀海这个人。”
宋书记欲言又止,面色阴沉,兀自饮茶,倒是把乔川的兴致挑起三分,“他怎样。”
“他的为官之道,和仕途上那些混日子的,装模做样的,贪图享乐的同僚都不一样。很难缠,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乔总最好绕路而行,以免惹麻烦。做生意赚钱嘛,相安无事多好,何必闹得风声鹤唳。”
乔川明白宋书记指什么,他现在与周怀海最大的碰撞,无非是柳玥,若没有这个女人,他们的博弈远远不会开启得这样磅礴,这样提早。
“多谢您提点,我自有我的打算,不会搅乱大局。”
黄昏过,天色微沉,乔川与宋书记从球场分开,乘车回到半山宾馆,他毫无防备进屋,抬头却发现不请自来的安娜,她刚洗了澡,从浴室内走出,衣衫穿得单薄不整,风韵款款,湿淋淋的短发垂在肩头,看到他回来笑得格外欢喜,指了指餐桌还冒热气的汤羹,“我亲手煲的,川哥要不要喝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