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川将她迟迟没有解完的扣子和皮带自己动手拆开,淡定吩咐了句,“找阿强要一张卡,以后不用再过来。”
这话无比轻缓,没有丝毫力道、怒意,却冷酷得不容更改,这是清算的意思,清算意味着驱逐。安娜身子一抖,脚下发软,跪在了乔川面前,声音比她身子抖得还要厉害,“川哥,我只犯了这一次,您饶了我。我以后会安分守己,不去触碰您的底线。”
他无动于衷,褪下衣衫,随手拿起挂在门后架子上的睡袍,背过身去穿好,沉默走向房间深处斟茶,这样疏离凉薄的动作传来,安娜就知道自己完了。
“川哥!”
她嘶吼哭嚎着,还想要挽回,匍匐蔓过三块砖石,一点点爬到他脚下,捏住了他裤腿,仰面哀求,“您真的不念旧情吗?”
源源不断的浅褐色水流从壶嘴内溢出,茶香四溢,可惜如此热度,还是驱散不了他对她的无情,“谁允许你动她。”
安娜说我自己的主意。
乔川饮了口茶水,目光定格在窗外路口一盏灯泡上,“我说过,在我身边不许有自己的主意。只有遵从。”
她嗓音撕裂,浓稠的沙哑听上去很是磨耳朵,“她贵为局长的情人,外面都说,她早晚要成为名副其实的周太太,现在她已经以周太太自居了,还有什么伤得了她?我一没有拿枪,二没有动刀,三没有下药,我能动她什么?”
安娜话音未落,乔川忽然反手拿起桌上的汤锅,朝地上掷了下去,砰地一声重响,刺耳的碎裂声在房间内炸开,那瓷片仿佛刺入骨头,说不出的疼,说不出的麻木。
乔川甩了甩指尖残余的汤汁,“你说的这三样,如果你做了,你还会活着跪在我面前吗。”
安娜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彻底僵硬。
他是真的怒了。
这么久的日子,他动怒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很少摔东西,很少质问,总是一句淡淡的处理掉,便拿捏得对方生不如死,她到底熬出头,做了一次他的例外,却是这样惨象。
他低下头,居高临下俯视她,“你以为动不了,她依附周怀海生活,那个男人却能动她。他的怒意会发泄在她身上,风言风语令她水深火热,险些打乱我的计划,毁掉我的棋局。”
黄毛听到房间内的动静,破门而入,这样狼藉的一幕,他愣了几秒,瞬间了然,“川哥,怎么处置?”
安娜脸色比方才还要惨白几度,黄毛是乔川的侩子手,他料理的事,当事人必定瞎一只眼或残一条腿,他和韩北完全不同,韩北做场面上的大事,黄毛替乔川干的都是血腥事。
她额头抵住冰凉的砖石,重重磕下去,一下又一下,“川哥,您饶了我,我愿意滚。”
乔川看了一眼黄毛,后者挥手,吩咐门口驻守的保镖将安娜带下去,经过他面前时,他厉声警告,“从此以后,你不认识川哥,管好自己的嘴,少在外面胡言乱语,一丁点不该说的让我听见了,我拔了你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