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北看他脸色有些变化,不慌不忙抖了抖账本,“王队,川哥与官场来往不多,可这些爷来,我们也不能把人往外赶。这位黄副常委,他赊账足有三百万之多,您在仕途有门道,方便帮我催一催账吗?”
王队长神情愈发难堪,有些躲闪,他扶正警帽,“有这样的事。”
韩北笑得从容不迫,“若是没有,我怎能栽赃这些人物。”
最后两个条子从雅间走出,手上拿着一条皮带,皮带上还沾着干涸的精液,王队长一眼认出那是胡厅长的,想必他在里面泡了荷官,匆忙赶上什么事,忘记了把皮带系走。
条子小声嘀咕,“王队,撤吧。”
韩北见状,脸色倏而转冷,“敢问王队,这是奉了谁的命令,要来搜查什么,这样来去匆匆,把川哥的面子,踩在脚下吗?”
王队长知道捅了篓子,周怀海怕是被同僚算计了,给他和乔川的战役添了把火,他心一横,咬了咬牙,只好擅自做主,平息这场风波,“马副局得到消息,省厅要在半年之内,对广东,特区,东莞,汕头进行抓赌,也是响应上面的号召嘛。华章打了头阵,这半年相安无事,早来晚来总要赶上一波。”
一场兴师动众的搜查,换来半年风平浪静,也算不亏,韩北挑眉,“是吗?”
“千真万确,我也不敢拿上面领导的批示做文章。”
韩北这才使了个眼色,黄毛主动给王队长点了支烟,“您辛苦一趟了。”
黄毛塞了一个大红包,放在他手心,“给兄弟们买点酒喝,北哥的一点小意思,是咱的交情,绝不是贿赂。”
王队长皱眉推辞回去,“交情归交情,这可不能收。心意我领了。”
他鸣金收兵,七八辆警车浩浩荡荡驶离,黄毛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龇牙咧嘴朝门框上啐了口痰,“还他妈想和川哥斗,没了周怀海坐镇,市局上下就是一千号蠢蛋。”
银色宾利经过柳玥与周怀海的住所时,乔川忽然想到什么,吩咐司机驶入进去,司机看了一眼小区标牌,默不作声按照他的命令转弯,在快要抵达2栋门前,他又一次开口,“停车。”
司机踩下刹车,特意停在一簇灌木丛后,这里人烟稀疏,且是避开路灯的黑暗区,几乎无从察觉。
乔川摇下车窗,朝别墅的二楼看去,红棕色的窗帘没有拉上,灯在片刻后熄灭,一楼却亮如白昼,保姆站在楼梯等候,扶稳匆忙跑下来的柳玥,笑着让她慢一点,她不听,犹如一只雀跃的鸟儿,抱着几筒烟花冲出大门,站在庭院中,那烟花摞成高高一座山,几乎遮挡住她的人,仿佛在空中漂浮,她大叫帮一帮我!
保姆急忙接过去,一列列摆放在地上,燃线系到一处,柳玥笑眯眯问她怀海是不是还要等会儿才回来。
保姆说周局长大概在路上了,您可要快一些,我还得赶着收拾,让他知道您偷偷放烟花,少不了一通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