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偷懒了。”
她不松,“知道你趁我不在,用了我的贵妃榻,出来算账。”
“那也不能委屈,天色还早,多睡一会。”
柳玥笑眯眯说也好。
她手被他握住,从眼睛上扯下,右腕横在眉心间,“几点了,也好什么。”
十点了。
她愤愤不平,“那你说还早!”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说乔太太无理取闹,刁蛮霸道,欺凌弱小,是吗?”
她一脚踩在石凳上,蹦着落地,扑入他怀中,手狠狠掐他的唇,“不是。我温柔贤淑,体贴可爱…”
她说不下去了,红着脸和他一同笑出来。
他继续看书,任由她在怀里折腾撒欢儿,她喝了一口他的茶水,苦得反胃,正要呕吐,那劲儿又过去了。
她不安分晃屁股,往他胸口靠,随手握住飘落下的一枚花,花有许多瓣,她一层层揪着,别别扭扭开口,“你和常锦舟,之前做过吗?”
乔川没听清,他从书本内抬起头,“什么。”
她舔了舔嘴唇,将光秃秃的花骨朵遮住一只眼睛,活泼娇憨,“你和上一任乔太太。”
他嗯,“怎样。”
她哧溜一下滑下去,他眼疾手快抓住她,平稳轻柔放她蹲下。
“做没做过。”
乔川合上书本,“我和上一任乔太太的闺房事,这一任乔太太可以猜猜看。”
柳玥说肯定做了,否则她怎敢怀你孩子。
他手指在她唇上点了点,“再猜。”
她忽然烦躁,别开头不看他,“不猜了,没趣儿。”
他轻笑出声,终是什么也没告诉她。
柳玥又开始犯困,她打了个呵欠,懒洋洋枕在他膝上,乔川抚摸她玲珑白嫩的耳垂儿,“昨夜叫你起来喝水,都听不清。乔太太要不是故意的,就是耳朵里东西塞满了,该掏出来。”
她最喜欢缠着他掏耳朵,他极不情愿,嘴上说让别人知道像什么样子,可每次都不拒绝她。
她嗤一声笑出来,“你别报复我,故意掏狠了,把我变成聋子。”
他修长干净的手指穿梭过她长发,兰花香气在空中荡漾,“那有什么关系,你聋了,我做你的耳朵,你往后瞎了,我做你的眼睛。”
她抬起眼眸,看向远处摇曳的花,看向天际流动的云,她想了想,倘若瞎了,睁眼与闭眼都无分别,她不由打寒颤,抓紧他衣袂,“那我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世界里只有一片漆黑。”
他掌心托起她长发,为她温柔解开不小心打结的发梢,“乔太太还有我,我不会嫌弃什么都做不了,什么也看不见的你。我会耐心告诉你,盛开的杜鹃是什么颜色,下雨的庭院是什么样子,一天变幻不停的海岸,每一分每一秒的轮廓。我会辞去所有事,抱着你去触摸,你生活里只剩下我,我也只剩下你。”
他说得太温柔,太美好,柳玥莫名有些想哭,她张嘴隔着裤子咬他,“你个土匪头子,就会骗我。”
这世界有什么好,花花绿绿,金光灿灿,世人爱极了它,哪怕它无情不公,哪怕它寒冷跌宕,还是舍不得走,可她根本不稀罕,她只是害怕,只是舍不得,再也看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