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疑惑蹙眉。
抬起头,那车驶向十字路口,失了踪影。
女孩气喘吁吁追上来,揪住她脖颈上的围巾,“我费劲抢来的出租,你怎么不上啊?”
她仓促藏起手帕,不愿被看到,撩了撩留长一截的发丝,“问你个事。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蒂尔大楼外,那个给我撑伞的中年男人?”
女孩想了会儿,没有印象,只是匆匆一瞥背影,又过去这么久,怎能记得住。旋即拉着她手臂,往街道深处走去。
乔桢两岁时,在早教所不知听见什么,奶声奶气问柳玥,为什么自己喝奶粉,而不是妈妈的奶。
柳玥刚想说因为自己没有奶水。
七岁的乔慈忽然在旁边抢先一步,“因为爸爸喝光啦!”
乔川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得意忘形的乔慈,“胡说八道。”
乔慈叉腰站起,一脸笃定,“我都看到了!你趴在妈妈身上,还不穿衣服,把奶水都喝光了,弟弟才没有喝!”
保姆大惊失色,冲过去一把捂住她的嘴,朝她摇头,乔川被骂得没了脾气,哭笑不得问,“什么时候的事。”
乔慈无比吃力掰开保姆的手,大吼,“每晚都是!”
柳玥耳根通红,气得握住一个苹果砸到乔川身上,“都怪你,没正形的老东西!”
她是真恼了,这下糟糕,怕是又要睡客房。
乔川指了指乔慈,皮笑肉不笑,“不该说的乱说,不该看的乱看,我会让你好好长记性。”
他放下报纸,直奔对面客房,门竟锁上了,里头还传来气鼓鼓一句你走开!乔川眼神示意保姆,保姆心领神会,把乔慈和乔桢糊弄走,他手撑住门框,柔声哄着,“我错了。”
柳玥踱步到跟前,隔着一扇门,趾高气扬,“错哪儿了?”
“请夫人明示。”
她数了十大罪状,翻来覆去不过那一条意思,不正经。
乔川倒是温顺,“我认可。”
柳玥这才打开门,“改正吗?”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夫人说这么久,口渴吗?”
她淡淡嗯,他笑了声,没皮没脸凑过去,“我刚喝了茶,还没消化掉,需要反哺出,喂你解渴吗。”
又上当了,她屈膝踢他裤裆,被他侧身敏捷躲开,她骂了句死不悔改!
便往后退着,他脚尖一顶,支住门扉,声音压得更低,腔调也坏,“乔慈是女孩子,她懂什么,往后乔桢会体谅我。”
柳玥问体谅什么。
他对准她耳朵说了一句下流之际的话,只隐隐听到奶子,她顿时怒不可遏,趁他不注意,狠狠关上了门。
砰地一声,门卷起劲风,扑在他脸上,保姆吓了一跳,从厨房内走出,看他吃了闭门羹,捂着唇又溜了。
乔川出门后,秘书接过他手上的公文包,他被家里的女人折腾了好一通,自然是要把火气撒出去,他对秘书吩咐,“开会。本季度所有部门出错的高层,一律到我办公室等。”
秘书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忍笑恭敬答了句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