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耍我?”赵莽反应过来,怒道。
“我认真的。”苏清栀诚恳道,“你看,你自己送我去圣教,最多得点赏银。但若跟我合作,我能让你得到更多。比如……圣教在江南的三处私盐码头,每年进账少说二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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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莽眼神一凛:“你怎么知道?”
“我不但知道,还有账本。”苏清栀微微一笑,“李崇山留下的账本,在我手里。上面清清楚楚记着,圣教通过黑风寨转运私盐、军械、甚至人口。赵寨主,你甘心一辈子当个跑腿的?”
赵莽握刀的手紧了又松。
他在权衡。
这女人说的没错,圣教确实拿他当狗使唤。表面称兄道弟,实则稍有不顺就非打即骂。那些私盐码头的油水,他一分都沾不到。
可是……
“我凭什么信你?”他咬牙道。
“凭我能解你身上的蛊。”苏清栀盯着他的眼睛,“你心口三寸处,每逢月圆夜绞痛难忍,对吧?那是乌蒙给你种的‘锁心蛊’,既是为了控制你,也是怕你反水。这蛊,我能解。”
赵莽瞳孔骤缩。
这件事,连他最亲信的头目都不知道!这女人怎么会……
“不信?”苏清栀抬起被绑的双手,“给我把绳子解开,我证明给你看。”
赵莽犹豫片刻,挥了挥手。
一个头目上前,割断了苏清栀手上的绳子。
苏清栀活动了下手腕,从怀里掏出针囊,抽出一根银针:“手伸出来。”
赵莽迟疑着伸出手。
苏清栀在他手腕内侧扎了一针,挤出一点血珠。血珠颜色暗红,隐约可见极细的黑色丝线在血中游动。
“看见了吗?”她指着那些黑丝,“这就是蛊虫的幼虫。你中蛊至少三年了,再不解,下次月圆,幼虫钻心,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赵莽脸色惨白。
“现在,信了吗?”苏清栀收起银针,“跟我合作,我给你解蛊,分你私盐码头的利润。不合作,我现在就能让你蛊——提前体验一下月圆之痛。”
她指尖夹着一根泛着幽蓝光泽的银针。
赵莽盯着那根针,额头冒汗。
他丝毫不怀疑这女人能做得到。能一眼看出他中蛊,还能准确说出症状,这份本事,圣教那些蛊师都未必有。
“寨主!”一个头目急道,“这娘们诡计多端,不能信啊!”
“就是!谁知道她是不是圣教派来试探咱们的?”
赵莽抬手止住众人的话。
他盯着苏清栀,半晌,忽然道:“你要怎么合作?”
“简单。”苏清栀收起银针,“第一,放了寨子里所有被掳的百姓。第二,交出圣教这些年在黑风寨的所有往来账目。第三,带我去圣教总坛。”
“前两条可以商量。”赵莽沉声道,“第三条,不可能。带你去总坛,乌蒙会活剐了我。”
“那就换一条。”苏清栀从善如流,“告诉我总坛的具体位置和机关布局。这个,你应该知道吧?”
赵莽沉默。
他知道。三年前乌蒙带他进过一次总坛,虽然只在外围,但大概布局记住了七八成。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过河拆桥?”他问。
“你可以不相信我。”苏清栀摊手,“但你现在有得选吗?不解蛊,你活不过下个月圆。解了蛊,被乌蒙现,你还是死路一条。跟我合作,至少有一线生机。”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宸王就在寨子外面。你猜,他是来救我的,还是来剿匪的?”
赵莽浑身一震。
宸王!那个杀神!
“他、他在外面?”一个头目声音颤。
“不然呢?”苏清栀挑眉,“你真以为我傻到一个人闯土匪窝?实话告诉你们,山下至少埋伏了五百官兵,只等信号一,立刻攻山。到时候,黑风寨鸡犬不留。”
厅内一片骚动。
几个头目坐不住了,纷纷看向赵莽。
赵莽咬牙:“你威胁我?”
“我在给你指活路。”苏清栀淡淡道,“现在投降,配合剿灭圣教余孽,算你将功折罪,或许能留条命。负隅顽抗,只有死路一条。”
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我给你一炷香时间考虑。一炷香后,若不见寨门打开、百姓放出,我就信号。到时候,别怪我没给机会。”
说完,她自顾自找了张椅子坐下,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