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周防在继国缘一的山中小屋暂时住了下来。
他一边帮忙照料即将临盆的诗,一边开始“教导”缘一关于“鬼”的知识。
说是教导,周防自己都觉得心虚。
面对这位呼吸法的始祖、未来的战力天花板,他能教的更多是“认知”而非“技巧”。
他详细描述了鬼的弱,它们以人为食的特性,以及它们共同的源头——鬼王鬼舞辻无惨。
他告诉缘一,那种“通透”的视觉并非人人都有,而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赋,让他能看透生命能量的流动和弱点。
“所以……其他人眼中的世界,和我看到的,不一样?”
缘一第一次明确意识到这一点,显得有些惊奇。
他以为所有人看到的世界都是由血肉、骨骼、肌肉和内脏组成的复杂动态图景,原来并非如此。
“很不一样。”周防肯定道,“那是你的天赋,也是你的力量。”
在周防的引导下,缘一花了些时间,尝试控制这种与生俱来的“视野”。
对他来说,开启和关闭这种视觉,本身并不难,难的或许是理解“原来别人看不到这些”。
仅仅几个时辰,他就能相对自如地切换“通透”与“普通”视角。
当缘一第一次主动关闭通透视觉,用普通人的眼睛,真正意义上、清晰地“看”清妻子诗的面容时,他怔住了。
那双总是倒映着能量纹理的清澈眼眸,第一次如此纯粹地倒映出妻子温柔的眉眼、细致的皮肤纹理。
以及看着他时,眼中那份毫不掩饰的爱意与关切。
他看得有些出神,甚至不自觉地往前凑了凑,仿佛要确认这份“新”的视觉是否真实。
诗被他看得脸颊微红,轻轻推了他一下:“夫君……怎么这么看着我?”
缘一很老实地回答:“原来,诗真正的样子,是这样的。”
诗的脸更红了,啐了他一口,扭过头去,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周防在一旁看得直摇头,心里却有些感慨。
对缘一而言,这短短几个时辰的“学习”,其意义或许远常人十数年的认知重塑。
相处久了,周防愈确定,缘一的情商……或者说对“常人”情感与社交规则的理解,低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他强大、纯粹,心思如赤子,但过往近乎与世隔绝的经历,让他缺乏很多“常识”。
他会因为觉得山泉很甜,就半夜去汲来给诗喝,却忘了诗有孕在身不宜受凉;
他会因为看到一片形状奇特的树叶而沉思良久,完全忘记妻子叫他吃饭;
他会用最平铺直叙、毫无修饰的语言描述妻子的不适,让诗尴尬得想钻地缝。
他是天才,是怪物,但在“为人”的许多方面,笨拙得让人叹息,也纯粹得让人动容。
周防一边适应着这个陌生的时代,一边为未来感到深深的焦虑。
他改变了诗和孩子的命运,缘一加入鬼杀队的轨迹必然不同。
未来的鬼杀队还能延续下去吗?无惨还会被重创吗?他回不去,蝴蝶姐妹、炭治郎他们……还会存在吗?
就在他愁得薅头时,缘一不知何时坐到了他旁边。
“周防先生,在担心‘鬼杀队’的事情吗?”缘一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周防吓了一跳,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