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忠此时心里又痛快又尴尬,自家女婿每次骂人都会带上屎啊屁啊的。
他永远无法理解女儿为什么非要嫁给这个糙汉。
周怀忠站出来为女婿和便宜外孙擦屁股,一连问出好几个问题:“敢问季国公,这南齐天下是谁的?朝堂是谁的?皇宫又是谁的?这皇权又属于谁?”
这些问题抛出来,若再讨论下去,明明可以解释是无心僭越,就有可能被说成了有谋反心。
季浏气的脑袋胀。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帮人想把茵琦玉打他们父子这件事蒙混过去。
季浏给儿子季松宇使眼色,示意他装晕。
僭越皇权罪不至死,无心僭越,最多只是打一顿。
只要他和他儿子被茵琦玉打出大问题,皇帝不得不降罪。
然而,季松宇还在酝酿如何晕倒看上去更真时,方泽炎走进朝堂,“父皇,儿臣听闻季家父子目无方家惹您生气,可别气出好歹来,太医!去为父皇把平安脉!”
三名太医走进朝堂。
方泽炎的话再次把季家的罪行放到明面上。
任谁都看出,方泽炎带太医来的目的是为何。
海忠葵立即上前提议,“皇上!臣以为,让太医给季国公父子看看伤势,可别回家后故意自尽死一个,污蔑是茵家小儿打死,岂不是百口莫辩?”
立刻有数名朝臣上前附议。
皇帝应允:“太医!为季国公父子把脉!看伤势是否有大碍!”
季浏这回真觉得脑袋晕。
感觉自己掉进了一场阴谋。
仔细想想,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他儿子先没事找事。
皇帝说的话就是圣旨,季浏父子没人敢甩开太医的手。
三名太医全都给他们把过脉,一致认定父子俩只是皮外伤。
皇帝说,“季国公!若你觉得太医诊断有误,你可以让侍卫去请你信得过的大夫来为你看诊!”
季浏父子虔诚的匍匐跪地,“老臣不敢,老臣信得过这三位太医!”
皇帝问:“今日,你们僭越朕,你们可认罪!”
季浏父子对视一眼,齐声道:“认!”
皇帝说,“既然你们有罪,茵家的儿子打你们可打得!”
茵家可是连皇帝都有资格打的门户,打季家的脸,当然打得。
况且,他们僭越在先。
“打得!”季浏父子回答。
皇帝的意思昭然若揭,今天这个哑巴亏,季家吃定了。
皇帝说,“起来吧,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挤在过道上的朝臣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
皇帝说,“琦玉,上来。”
茵琦玉大摇大摆从中间的楼梯上去。
皇帝拍拍身旁的位置,“坐这儿。”
这一举动惊呆所有人。
最前排的瑞王眸光微动,那本该是他的椅子。
茵琦玉笑着坐下,调整手扶软垫,挪来挪去让自己坐的更舒适。
皇帝哈哈大笑,问,“不舒服?”
茵琦玉说,“不舒服,凳子太硬,多两层软垫会舒服些。”
皇帝说:“朕回头让人去缝制!”
茵琦玉站起来,拍拍屁股,说:“等垫子做好了,我再来坐吧。”
皇帝眼里的慈悲一点不掺假。
朝臣不明白,今天皇上到底是怎么了,像被什么迷了眼。
茵琦玉走下台阶,转身禀报:“皇上,臣子今天来,有一事相告!”
皇帝笑着问,“何事,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