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被陈青山画下的“尚未抵达”的线,很快被更多人注意到。
起初,它只是地图边缘的一段简单延伸。
没有说明。
没有归类。
甚至没有明确。
可随着越来越多记录被添加进去,它开始变得不同。
有人在旁边补充:
“这里可能存在新的生活结构。”
有人写:
“这里或许还未被理解。”
也有人只是留下一个问号。
但没有人试图删除它。
因为在这个时代,空白本身已经成为一种合法存在。
甚至是一种鼓励。
地图计划的边缘区域,因此出现了一个奇怪现象。
越靠近未知边界。
记录越稀疏。
但每一条记录都更谨慎。
更开放。
也更诚实。
陈青山站在高楼大厅。
看着那片不断扩展的地图。
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过去。
地图意味着“已知世界的总结”。
现在。
地图却变成了“未知世界的邀请”。
林小婉站在他旁边。
轻声说道:
“你有没有现。”
“现在人们开始害怕的东西变少了。”
陈青山点头。
“以前怕混乱。”
“现在怕停下。”
风从大厅外吹进来。
带着不同区域的气息。
有稳定区的规律节律。
有变化区的流动感。
还有混合区的多重叠加。
这些气息在同一个空间里交织。
却没有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