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你困了吗?”空蝉停下手中的朱笔,侧目看向身旁的斑。
他的眼睑微垂,眉宇间透出难以掩饰的倦意。
“稍微有些…”斑的声音低沉而含糊,像是从很深的梦里传来。
他并未睁眼,只是靠向空蝉的肩头,那副姿态与往日凌厉判若两人。
空蝉心头一紧,排斥反应迟早会来。眼下这微弱的征兆,或许正是风暴的前奏。
她扶住斑的手臂,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与体温的异常升高,柔声道:“走吧,去寝殿。不能再在这里硬撑了。”
斑没有抗拒,任由她搀扶着起身。两人穿过幽长的廊道,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寝殿内,那张由岛云打造的床榻静静伫立。
“躺下吧。”空蝉将他轻轻安置在床上,又为他盖上柔软的毛毯。
斑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低声呢喃:“这是你和泉奈一起采购的岛云床。”
“嗯。”空蝉点头,目光温柔:“它非常适合睡眠,能让躺上去的人做好梦。”
“我会守着你。”她俯身为斑盖上被子,耳语般轻声述说:“安心睡吧。”
斑合上双眼,呼吸逐渐平稳,绵长而深沉。
但是空蝉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她转身唤来傀儡,将办公桌与未批阅的奏章搬入寝殿。
她不能离开,也不敢离开。
而在千里之外的木叶,千手扉间正紧握密报,线人传回的消息令他心神不宁。
宇智波斑随大名批阅奏章时显出困倦,随后被带入寝殿至今未出。
二十五小时过去,唯有傀儡侍女进出,递送文件与食水,始终未见空蝉露面。
“空蝉为何不现身?她是否已被控制?”扉间眼中闪过怒火与担忧,眉宇间凝结着压抑已久的焦躁。
他反复推演着所有可能,是斑以写轮眼操控了她?
还是她在执行某种他未知的计划?
他不再犹豫,飞雷神之术瞬,两度空间跃迁,直抵大名府邸之外。
瞬身而至的身影如雷般震撼守卫结界,查克拉波动惊动了庭院中的飞鸟。
他站在朱红大门前,胸口起伏,理智与情感在体内激烈交锋。
这不是常规拜见,他是来确认她的安危的。
而寝殿之内,空蝉已守候整整一天。
斑的体温不断攀升,高烧至四十度,汗水浸透了寝衣,口中断续呢喃着,呓语和梦话交织成破碎的篇章。
木遁细胞的排斥正撕扯着他的意识,记忆如碎片般在烈火中翻腾。
她知道,这场煎熬必须独自承受。只要熬过七日,轮回眼将会觉醒。
傀儡感知到外界查克拉波动,飞轻敲房门,以特有频率传递警告,千手扉间已至。
空蝉闭目轻叹,分出一道影分身,迎向焦躁的火影。
本体依旧守在斑的床畔,未离开半步。
千手扉间不安地在会见室等待心仪之人,他恨不得冲进去查看空蝉是不是没事。
但这里是火之国大名的府邸,火影拜见大名,需要正式的通传,大名才会接受拜见。
礼仪如铁链,将他牢牢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