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辰收剑回鞘,快步上前躬身行礼。一众侍卫分列警戒,守住四方。
“殿下久候将军不至,恐将军有难,特意遣我们前来。”
“多谢殿下,否则祁某在劫难逃”,祁衡扔掉手中横刀,伸手搀扶住摇摇欲坠的程诺,急忙吩咐手下人去请大夫。”
若辰过来帮忙扶住程诺,观程诺伤势,脸色一沉,“不好,这位兄弟中的暗器上有毒,去请骆子云骆大夫,他能治毒。”
祁衡从善如流,派人赶忙去请。
待下人匆匆离去,他站直身形,目光扫过满地狼藉的地面,沉声下令。
“清点人手,核查伤亡。”
留守的亲兵立刻应声散开,迅在战场各处查点收拢。
片刻后,管事亲兵快步折返,面色肃穆,躬身回禀战况。此番遭遇突袭仓促应战,己方数名护卫为阻拦刺客、护住周遭退路身受轻伤,被暗器所伤,殒命数人,伤重十几人,且都有中毒迹象”
祁衡静静听着汇报,指尖微紧,眼底覆上一层沉冷的愠色。短短一场突袭,魏冉一行人出手狠绝,招招不留余地。
他闭了闭眼,声音低沉:“重伤者即刻随大夫妥善医治,轻伤者好生休养,殒命之人厚加抚恤,妥善收敛安葬。”
吩咐完,祁衡对若辰道:“祁某自知此刻不宜劳驾殿下的人,但性命关天,时间紧迫,劳驾两位借兵随我走一趟。”
“祁将军客气了,殿下吩咐我等务必助力,”
“多谢”
当下,祁衡不再耽搁,委托若辰代自己围困郑府,自己则快马赶回五城兵马司衙署,纠集人马,命四城指挥使封锁城门,贴告示搜捕缉拿匪盗。
安排妥当之后,又带领人回到郑府门前。
他心里明白,方才魏冉一行人仓促撤离,行踪诡秘,断然不会冒险再回到郑府,滞留近处。
可百灵被掳、他心底终究压着一丝微薄侥幸,盼着能寻到些许蛛丝马迹,或是漏掉的踪迹。
郑府众人突逢官兵围府,火把冲天,个个惊慌失措,仆役下人乱作一团,蜷缩在院中不敢妄动。
动静惊动了郑祭酒,匆匆穿戴整齐冲出庭院,见门外官兵林立、气氛肃杀,当即脸色一沉,快步上前拦阻。
“祁总指挥使!这是本官私宅,无凭无据,何故带兵围府、擅闯民宅?”
郑祭酒身为朝中清流文官,又是颖妃娘娘娘的父亲,底气十足,面上带着几分不悦与强硬,若祁衡没有个说辞,他必定不肯善了。
祁衡神色冷肃,语气强硬:“郑祭酒,府上暂住的客卿魏如风,实为江湖悍匪领。两个时辰前此人携一众凶徒突袭祁府,行凶杀人、掳走人质,手段狠戾,犯下重案。”
此言一出,郑祭酒瞬间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惊慌失措,全然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祁总指挥使是不是弄错了?魏如风不过一介乐师,怎么会是江湖悍匪?”
他素来只当魏如风是闲散避世的名士,暂住府中低调安分,从未想过对方竟是杀人行凶的匪,更牵扯出府外厮杀大案,一时心神大乱,脸色瞬间惨白。
他还欲犹豫辩驳,一旁的若辰上前半步,身姿挺拔,气度凛然。
“郑祭酒,我等奉四皇子之命前来协助查案。此案涉及刺杀掳人、朝廷命官安危,乃是重案,耽误不得。”
郑祭酒一眼便认出若辰是四皇子贴身近卫,瞬间心头一沉,彻底明白四皇子既然干涉,证明此事绝非寻常私怨,干系极大,万万阻拦不得。
惊慌过后,他再无半分对峙的底气,连忙收敛姿态,连连退让,慌忙抬手示意府中下人退开。
“原来如此!是本官失察、识人不清!将军尽管搜查,郑府上下全力配合,绝无半点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