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尚恩踏出宫门,一刻未停,径直赶往五城兵马司衙署。
衙署内气氛紧绷,衙役往来奔走,人人神色焦灼。
祁衡独坐案前,指尖紧捏一张纸条,嘴唇紧抿,眼神沉暗晦涩,神色难看至极。
侍从突然道:“大人,门外吕统领求见”
“请”祁衡骤然回神,将字条藏入袖中,抬眼望向走进来的吕尚恩。
强撑着疲惫的身子起身施礼,声音沙哑干涩,勉强开口:“不知吕统领前来,有何要事?”
日以继夜全城封锁搜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精力。往日里英挺俊朗、威风凛凛的兵马司指挥使,此刻全然变了模样。
一双眼布满红血丝,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一层杂乱的青色胡茬,透着几分沧桑邋遢。
身上的锦缎官服皱巴巴的,沾着尘土与淡淡的血渍,领口歪斜,袖口也磨出了毛边,狼狈不堪,再无半分平日的意气风。
吕尚恩微微蹙眉,目光直直落在祁衡身上,开门见山便问:“昨夜魏冉带人闯祁府,百灵是怎么被认出掳走?此事究竟是何缘由?”
祁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眼底闪过一抹自责与无力,没有丝毫隐瞒,将昨夜生过的事说给了吕尚恩听。
吕尚恩闻言,眉头瞬间拧紧,脑海中率先浮出一个念头:定然是百灵露出马脚,被无涯察觉,才引来这场劫杀。
可转念一想,又立刻推翻了这个猜测。
若真是如此,单凭无涯一人,足以擒走百灵,根本没必要惊动魏冉,更用不着无疾、钱掌柜悉数出动。
“照你这么说,无涯认出百灵是小妖,才强掳她走的?”
“正是,对方四名高手,我等不敌,阻拦不及”
吕尚恩冷哼了一声,目光沉沉落在祁衡身上,满是审视与探究,犀利打量着眼前狼狈憔悴的祁衡,似要将他心底藏着的隐秘尽数看穿。
“百灵的分量还不够,让魏冉、无涯、无疾、钱掌柜这么多高手一起动手抓她。祁衡,猜得不错的话,魏冉是冲着你去的,是也不是?
话音落下,正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祁衡身子猛地一僵,神色复杂到了极致。
他看着吕尚恩冰冷的眼眸,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闭上了双眼,肩头颓然垮下,一言不,始终没有给出半句回应。
僵持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缓缓从袖中取出那张纸条,抬手递向吕尚恩。
过了半个多时辰,吕尚恩离开了兵马司衙署回到了吕宅。
木辞原本在厢房补眠休息,听到隐庐传来动静,起身换上衣服,拎着一个人来找吕尚恩。
吕尚恩扫了一眼萎靡在地的人,冷冷道:“昨晚你做什么去了?”
木辞见吕尚恩神色不善,有些不解,如实交代了昨晚上的去向。
“这两日我看着这个婆子在郑府外兜兜转转,鬼鬼祟祟打听魏如风,我便留意上了,昨天傍晚之时,这婆子竟然混进了郑府,我本打算潜进魏如风的偏院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