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暮雨妖艳的笑,暗沉的目光愈渐凌厉,敛神垂下眼皆是杀意。
这一劝怪不得她,要怪就是能怪沈尽欢太贪心。有了一个三皇子还不够,还要跟她来抢李煜。
「去吧,本宫等你好消息。」
今日,便是最後一日的时限了。
李璟言一早起来,便被老皇帝喊进了宫。
御书房内,今日的气氛并不融洽。
曾经御书房内的太监宫女们都盼着三皇子来,没回三皇子来,皇上便会龙心大悦。可是近来,他们最害怕的便是三皇子到来。每次三皇子一来,便是腥风血雨。
今日,三皇子出现,连一旁伺候皇上多年的李公公都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老皇帝看着坐在轮椅之上,黑着一张脸的李璟言,没好气的开口:「怎麽?自己无能,难道还怪朕?朕已经说过了,你若没办法将这事情给压下去,朕就亲自出手以平民愤。」
李璟言最恨的便是听到皇帝说要处决了沈尽欢,若是这话从比人嘴里面说出来,此人早在李璟言的手下死了几百次了。
偏偏说这话的人是他的父皇,就算李璟言再生气,也没办法将他怎麽样。
「父皇,朝堂之上已经不见议论的声音。民间也只是偶有小声音而已,这难道不算将事情给解决了吗?父皇为何还要惩治欢儿,儿臣觉得这麽做不公。」
不公???
老皇帝冷眼瞪着李璟言,那块遮羞布将丑闻暂时盖着就算解决了吗?他不相信他亲手调教出来的儿子会不明白这件事情他已经失败了,只不过他自己不愿意承认,想要救回沈尽欢罢了。
「无需多言,朕对你已经一再退让。既然这个女人只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无法帮助你,那朕不能将她留下来。」
李璟言直接从轮椅上起来,跪到在老皇帝的面前。
「求父皇开恩。」
自从他腿受伤之後,在父皇的特许之下,他已经十几年没向他下跪过了。小的时候,他的父皇为了保护他,在人前总算装出一副冰冷的样子。只有在私下里将他偷偷接来,才会表现出一些父亲的宠爱。
望着深陷其中的儿子,老皇帝决定这一回就算是要被儿子给恨死,他也要将沈尽欢给处决了。
上位的人,绝对不能有任何的软肋。
「李长德,准备诏书,朕要下旨。」
李公公微微颤颤的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三皇子,硬着头皮答应了一声。
他挪动着胖胖的身躯站起来,去准备诏书的事情。
御书房的大门去被一个太监急急忙忙给敲开,一看是他带着的小徒弟,李公公连忙停住脚步呵斥道:「大胆奴才,如此没有规矩,万一惊扰的圣驾你有几个脑袋可以被砍?」
小太监受到惊吓,慌慌张张的跪下,脸色惨白,身子抖个不停。
「公公,大事不好了。」
李公公了解他这小徒弟,平日里做事沉稳,若不是出了什麽大事,绝对不会表现的如此慌张。
他回身,恭敬的朝着老皇帝请示了一下,得到首肯之後才再度询问那小太监。
「什麽事情如此慌张,若是不说出个好歹来,小心咱家扒了你皮。」
「公公,京城里乱起来了。百姓全都围在官府之中闹,说是要皇后给出一个解释。」
百姓起义,这可是大事。
李公公一听也坐不住了,连忙呈报给老皇帝,让小太监将事情给说明白。
原来从昨日开始便有风声传出来,说是皇后祸害百姓,为了一己私利,制造了瘟疫。这事情之所以能传播的如此之迅速,全都因为京城之内的几个茶楼的说书人都收到了一份梁氏女儿的陈情书,说是要为梁氏一族喊冤。
不仅如此,京城之中各家各户的门口,一夜之间全部被人贴上或塞入了小书信。
书信的内容,也正是这梁氏女儿的陈情书。
小太监慌慌张张的将这份陈情书给呈了上去,老皇帝看完之後,气的差点没昏过去。
伸手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咬着牙咒骂道:「这为祸人间的毒妇。」
李璟言手中也有一份梁氏女儿的陈情书,轻轻少了几眼,便知道这东西出自谁的手笔。
他的嘴角勾着笑,内心有些小得意,没想到他的王妃如此有才华,居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将梁氏的幸存者塑造成最大的受害者,用血书的方式昭告天下,直接戳心,知晓十几年那场大瘟疫的人大有人在。现在这件事情爆发出来,他到要看看皇后怎麽压制住这民间的压力。
瞥见李璟言的笑容,老皇帝刚顺下去的一口气,再提了上来。将手中的奏摺,朝着李璟言砸去。
「混帐东西,这就是你想出来的办法,将大渝上下搅个躁动不安,你就高兴了?」
若是老皇帝一开始知晓这个事情,是绝对不可能同意这麽做的,民心动摇将会导致国家根基不忘。很容易让外敌乘虚而入,弄得两头受挫。
李璟言一本正经的看着;老皇帝:「父皇切莫冤枉儿臣,儿臣虽然有再查证这件事情,可是儿臣手中证据暂时不足。儿臣一向不打没把握的仗,这绝非儿臣所做。」
老皇帝蹙眉,他看着也不想李璟言的手笔。
他调教儿子虽然狠毒,却极少会走如此旁门左道,难道还有别的势力在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