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校园被暖融融的斜阳裹着,路边梧桐枝叶婆娑,细碎金光透过叶隙洒在青石板路上。
晚风卷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漫过整座教学楼前的小道。
林初一憋着一肚子酸涩委屈,小脸绷得紧紧的,脊背挺得笔直,赌气似的快步走在前面,压根不想回头多看一眼球场的方向。
李荣荣和陈希一左一右跟在她身侧,陪着这位满心别扭的伤心人,三人默默走着,气氛闷得慌。
身后一道挺拔身影快步追来,夏宇谌修长的大长腿轻轻一迈,几步就赶了上来。
少年刚打完球,校服袖口随意挽着,额前碎沾着薄汗,透着这个年纪独有的清冽朝气,耳根却早已悄悄染上一层浅红,藏不住心底的慌乱。
他伸手一把牢牢攥住林初一的手腕,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急切又带着几分无措的慌张,声音都微微颤:“一一,不,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他眼神躲闪了一瞬,又忍不住牢牢落在林初一绷着的侧脸,语气越笨拙:“我,我只是生气你这两天总不理我,心里闷得慌,才跑去球场打球散心的。”
“一一,你别往心里去,那些女生围过来看热闹,我从来没有主动喊过她们半个字。”
一旁的李荣荣瞧着他这副口笨舌拙、耳根泛红的窘迫模样,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间满是看破不说破的打趣。
陈希也连忙捂住嘴,眼底漾着浅浅笑意,安静站在一旁,默默瞧着这两个闹别扭的少年少女。
林初一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心底又气又乱,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别扭在意。
她抿紧粉嫩的唇瓣,始终一言不,刻意不去看夏宇谌那张写满焦急和委屈的脸。
夏宇谌见她始终冷着神情,心里越焦灼,当即上前一步,直直挡在她身前。
高大的身影恰好遮住斜落的夕阳,牢牢拦住她的去路,半点不肯退让。
李荣荣当即皱起眉头,替闺蜜打抱不平,语气带着几分愠怒:
“夏宇谌,你什么意思?人家一一明显不想理你,你还故意挡着人不让走,太不讲理了吧!”
陈希连忙轻轻拉住冲动的李荣荣,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低声劝道:“别说话,先别急,听听初一自己的想法。”
三人并肩站成一排,安安静静地伫立在晚风里,六只目光都定定落在局促不安的夏宇谌身上,沉默的氛围反倒更让人心里紧。
夏宇谌被看得越不自在,脸颊也跟着泛起红晕,眼神恳切又带着几分可怜的央求,声音放得更软:
“一一,你要是生气,尽管骂我、冲我脾气,就算打我几下我都心甘情愿。
可你这样一句话都不说,冷冷淡淡的,看见我还不理我,我心里堵得难受,特别不是滋味。”
林初一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撞进他满是慌乱和在意的眼眸里,心头莫名一动,却依旧压下心底那点软意。
她轻轻拉起陈希的胳膊,又示意了下李荣荣,侧身从容避开挡在身前的夏宇谌,脚步不停,朝着教学楼的方向缓步走去。
看着三人毫不犹豫、渐渐远去的背影,夏宇谌又急又委屈,少年气的执拗瞬间涌了上来。
忍不住朝着她的背影扬声大喊,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委屈控诉:
“林初一!你这就是冷暴力!你这样对我,根本就不讲道理,是不对的!”
三人头也不回的走了,没有人理他。
夏宇谌气恨不过,抬手朝旁边的柱子上砸去,手指头上顿时鲜血直流。旁边路过的同学大叫,“呀,流血了。同学你流血了……”
夏宇谌不管不顾。丝毫不在意。
……
秋收的收尾活计忙了整整一周,地里的粮食全都收割晾晒妥当,金枝儿和林大河顶着夏日晌午的日头,跟着村里的队伍把公粮如数交到粮站,过了秤、登了记,才算彻底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