驰曜坐在第二排,笑得最大声,“两个人的手都在抖。”
许晚柠在旁边掐了他一下,他赶紧闭嘴。
司仪说:“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秦屿看着驰茵,目光很深,很烫,伸手捧住她的脸,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然后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在吻一件等了很久终于得到的珍宝。
驰茵闭上眼睛,手指攥着他的西装,回应他的吻。
台下掌声雷动,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笑,有人在哭。
驰茵和秦屿吻了很久,久到司仪都忍不住咳嗽了一声。他们才松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在一起,都笑了。
抛花球的时候,驰茵背对着人群,用力往后一抛。
花球飞出去,越过好几排人的头顶,落在一个人的身上——驰曜。
驰曜刚拿出响铃的手机,低头看着,花球砸在他脑袋上,弹了一下,落在他的膝盖上。
他愣住了,抬头看着周围的人都看着他,有些懵。
“怎么回事?”他问。
许晚柠坐在他旁边,捂着嘴笑,“花球砸到你了。”
驰曜把骚扰电话关掉,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花球,拿起来,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在许晚柠面前单膝跪下,把花球递给她。
“柠柠,送给你。”
许晚柠的脸红了,“你干嘛?这是茵茵的花球。”
驰曜看着她,笑了,“茵茵的花球砸到我,就是让我送给你。”
所有人都看向他们,许晚柠害羞地收下。
驰曜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许晚柠的脸更红了,推了推他,“这么多人看着呢。”
驰曜不理她羞赧的推搡,再次亲一下她的唇。
周围的人都在笑,都在鼓掌。
驰茵站在台上,看着二哥二嫂,笑了。
秦屿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
“你二哥挺会啊。”秦屿小声说。
驰茵看了他一眼,“你学学”。
秦屿笑了,“好。”
——
伍念雅站在庄园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袋。
她没有请柬,但她想来。
她想把礼物送给驰茵,想看她穿上婚纱的样子,想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但她进不去。
门口的人拦住了她,不收礼,也不让她进去。
她站在铁门外,看着里面白色的帐篷和鲜花,看着穿着礼服的人们来来往往,看着音乐和笑声从里面传出来。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把手里的礼袋放在门口的石阶上,转身走了。
她走得很慢,脚步很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心上。
她知道,从今以后,秦屿和驰茵的世界里,再也没有她的位置了。
她曾经是秦家的养女,但现在,什么都不是。
礼袋孤零零地放在石阶上,被风吹了一下,晃了晃,没有倒,没有人注意到它,也没有人出来拿。
就像伍念雅这个人,来过,走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
晚上,秦屿和驰茵回到别墅。
阿姨已经回去了,整栋别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驰茵换了鞋,走进客厅,看着熟悉的沙、茶几、落地窗,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