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和沙僧扶着唐僧找了家茶馆坐下,点了壶凉茶。茶馆里有不少喝茶歇脚的,其中几个穿着短褂的汉子,正聊着修桥的事。
“听说了吗?城西的桥要重修,工钱给得高,管三顿饭呢。”
“真的?那可得去试试,总比在地里刨食强。”
“就是工期长点,得三个月,不过能攒下不少钱。”
悟空听着,跟沙僧对视一眼,都笑了。看来唐僧说的是真的,那些中级守卫去了,正好能有活干。
没过多久,八戒回来了,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面是刚买的酱肘子,嘴里还叼着块肉:“俺问过了,修桥的活儿真有,俺还跟工头说了,有批汉子想来,工头说欢迎得很。”
“算你办了件正经事。”悟空道。
唐僧笑着说:“这样就好,他们能有个安稳营生,也算是了了桩心事。”
几人在镇上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继续西行。出镇的时候,正好碰到那些中级守卫往修桥的工地去,个个都换了短褂,手里拎着工具,脸上没了昨天的紧绷,多了些踏实。见了唐僧师徒,还特意停下来打了招呼。
“看来他们是真打算好好过日子了。”沙僧道。
悟空点点头:“路是自己选的,走对了,日子就顺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前路还有很长,或许还会遇到更厉害的守卫,更难缠的妖怪,但只要心存善意,给人留条回头的路,就没有迈不过的坎。师徒四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一串坚定的脚印,朝着西天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走。日头刚过晌午,乌云就像被墨泼过似的,沉沉压在头顶,风里裹着股甜腥气,吹得路边的野草都往一个方向倒。唐僧师徒走在一片荒谷里,谷里的石头泛着青黑色,地上时不时能看到啃剩的骨头,看着瘆人。八戒拎着钉耙,往悟空身后缩了缩:“猴哥,这地方邪乎得很,俺的后颈子直冒凉气。”
悟空用金箍棒挑开块半埋的骨头,骨头缝里还沾着点绿色的黏液,闻着像烂了的果子。“不止邪乎,还有毒。”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这黏液带着瘴气,碰着就得起疹子。”
话音刚落,谷口突然传来“嗷呜”的吼声,紧接着,十几只兽人冲了出来——有狼头的,有猪头的,还有熊头的,个个青面獠牙,手里拎着带血的骨棒,眼睛里冒着红光,正是上次见过的兽人士兵。可没等几人动手,兽人后面又涌出来一群更吓人的——同样是兽头人身,皮肤却泛着绿光,嘴角淌着绿色的涎水,爪子上沾着的黏液滴在地上,把石头都蚀出了小坑。
“这又是啥变种?”八戒往后蹦了三尺,“绿皮的兽人?还带毒?”
“是绿色毒兽人。”沙僧握紧宝杖,杖头的佛光隐隐亮,“比普通兽人厉害,爪子和涎水都带毒,沾着就麻烦。”
说话间,普通兽人已经冲了上来,狼头兽人一骨棒砸向悟空,棒风带着腥气。悟空侧身躲过,金箍棒横扫,正打在它的腰上,那兽人“嗷”一声滚在地上,挣扎着还想爬起来。可没等它站稳,旁边的绿色毒兽人突然扑过来,张嘴就咬向它的脖子,绿色的涎水滴在地上,“滋滋”冒烟。
“娘的,它们还自相残杀?”八戒看愣了。
“毒兽人六亲不认,见活物就咬。”悟空火眼金睛扫过谷里,“万界楼主是想让它们先乱起来,再趁机偷袭。”
果然,那些绿色毒兽人不光咬普通兽人,还往几人这边冲,猪头毒兽人度最快,带着股馊臭味扑向唐僧。沙僧早有准备,宝杖一横,佛光挡住它的去路,毒兽人撞在光墙上,疼得嗷嗷叫,爪子在光墙上乱抓,留下道道绿痕,很快就被佛光净化了。
“这些毒物怕佛光!”沙僧喊道,宝杖挥舞得更急,把靠近的毒兽人都逼了回去。
普通兽人见毒兽人疯了似的,也不敢靠近,只是在外围打转,偶尔扔块石头过来。八戒瞅准机会,钉耙抡向一个落单的狼头兽人,“哐当”一声把它砸翻,刚想补一耙,那兽人突然被身后的毒兽人扑倒,瞬间被咬得稀烂,绿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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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是拦路,是开杀戒啊。”八戒看得头皮麻。
悟空一边用火烤退毒兽人,一边往谷深处瞅:“不对劲,万界楼主不可能只派这些东西,肯定还有后手。”
话音刚落,谷顶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几块巨石滚了下来,正好挡在谷口,把几人困在了里面。紧接着,一阵阴冷的风吹过,谷里的温度骤降,连空气都带着股铁锈味。
“这风……比幽灵人的寒气还冷。”八戒裹紧了衣服,“啥玩意儿来了?”
阴影里慢慢走出个身影,穿着黑色的斗篷,脸藏在兜帽里,只能看到苍白的下巴和鲜红的嘴唇,指甲又尖又长,泛着青黑色。他走得很慢,脚不沾地似的飘着,经过一具兽人尸体时,伸手在尸体脖子上一划,指尖沾了血,往嘴里一舔,出满足的叹息。
“吸……吸血鬼!”沙僧的声音都有点抖,“传说中靠吸食人血活的邪物,最怕阳光和桃木!”
那吸血鬼抬起头,兜帽下露出双血红的眼睛,盯着唐僧笑了,声音像破锣刮过:“好纯净的佛光……吸了你的血,我就能不怕阳光了。”
他突然化作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唐僧面前,尖爪直取唐僧的脖子。悟空眼疾手快,金箍棒带着三昧真火砸过去,“当”的一声打在他的爪子上,吸血鬼被打得后退几步,尖爪上冒起白烟,疼得他龇牙咧嘴。
“猴子的火,有点意思。”吸血鬼舔了舔爪子,黑影一晃,又扑向八戒,显然是想先解决弱点。
八戒哪敢怠慢,钉耙舞得像个圈,可吸血鬼度太快,总能从缝隙里钻进来,尖爪好几次擦着他的肚皮过去,吓得他魂都快没了:“猴哥!这玩意儿比毒兽人还滑!”
吸血鬼不恋战,打了几下就飘回阴影里,看着地上的兽人尸体冷笑:“让它们先陪你们玩玩。”
果然,剩下的普通兽人和毒兽人像是被他操控了似的,不再自相残杀,反而一起往几人这边涌。普通兽人在前头挡着佛光,毒兽人在后面喷绿色的毒液,配合得竟有几分默契。
“分开应付!”悟空大喊,“沙师弟护着师父,用佛光清毒兽人!呆子跟俺缠吸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