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沉香木床的锦被上。
苏茹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她现自己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锦被柔软,空气中弥漫着安神香的清冽气息。这不是她的丹殿偏室——这是林凡的寝宫。
记忆如潮水涌回。
城西爆炸,伤员哀嚎,她连续三日不眠不休救治,灵力耗尽,本源枯竭……最后她眼前一黑,身体软倒。
然后,是那个温暖的怀抱。
林凡当众抱起她,穿过整条街,回到永夜宫。她在他怀里昏昏沉沉,只记得他心跳很快,手臂很稳。
“醒了?”
熟悉的声音从屏风外传来。
苏茹慌忙坐起,却因虚弱而晃了晃。林凡端着白玉药碗走进来,他已换上常服,只是眉宇间有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她低头,“昨夜失态了。”
“先把药喝了。”林凡在床边坐下,将药碗递到她手中,“星遥用‘星辰甘霖’调配的,对你的本源有滋养之效。”
药液温润,入口化作暖流蔓延四肢百骸。苏茹小口喝着,余光瞥见林凡袖口沾着几点丹砂——那是她昨日炼丹时不小心溅上的。
他竟一夜未换衣。
“下次别再这样拼命。”林凡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永夜城可以没有丹殿,但我不能没有你。”
苏茹手一颤,药碗差点滑落。
林凡稳稳接住碗,重新放回她手中,指尖不经意相触。他顿了顿,收回手起身:“你好好休息,丹殿的事我已让霍小雨暂管。墨掌柜今日出去铁脊山脉,顺利的话,十日内便能带回‘地心灵乳’,对你的恢复大有裨益。”
“等等。”苏茹唤住他。
林凡停在屏风边,侧脸在晨光中轮廓分明。
“你……守了一夜?”她轻声问。
林凡没有回答,只是说:“寝宫外有侍女,需要什么吩咐便是。午时我让后厨送药膳来。”
脚步声远去。
苏茹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昨夜半梦半醒间,似乎有人一直握着她的手,以精纯的元婴灵力温养她枯竭的经脉。
是错觉吗?
她正出神,袖中忽然滑落一物。
那是一支青玉簪,簪身已磨得温润,尾端雕刻着简单的云纹。这是十年前,师父赠她的第一件礼物。那时她刚嫁入师门,师父重伤在身,却还是撑着病体说:“茹儿,这支簪子虽不贵重,却是我早年游历时所得,有宁心之效。”
后来师父陨落,林凡跪在灵前三天三夜。第四日清晨,少年红肿着眼睛对她说:“师娘,我会保护你。”
她那时只当是孩子话。
手指抚过簪身,苏茹忽然现簪子尾端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痕——是昨夜昏迷时磕到的吗?还是更早之前,在某个她不曾留意的时刻?
窗外传来飞舟破空的声音,那是墨掌柜的队伍远去。
苏茹将簪紧紧握在手心,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有些东西,似乎正在悄然改变。
---
午时,永夜宫丹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