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合拢的瞬间,闭关室内外仿佛两个世界。
外面,永夜城进入最高战备。石破天把城墙加厚了三丈,城头架起墨掌柜刚赶制出来的“地脉炮”——用山河鼎碎片做核心,一炮能轰杀元婴初期。
敖青璃的龙骑卫扩编到一百二十人,全是金丹以上。她亲自带队,每天在城外百里范围巡逻,见到可疑修士直接抓。
墨掌柜在工部密室不眠不休,他要修复荒天印——哪怕只恢复三成威力,也能帮林凡抵挡一部分天劫。
霍小雨带着丹殿弟子,把库存丹药全搬了出来,堆在城头。疗伤的、恢复灵力的、甚至毒丹……什么都备着。
六部族也动了真格。沙岩族送来三百勇士,守星族布下星辰大阵,墨族拿出压箱底的机关傀儡。
所有人都在等。
等林凡出关。
或者……等曦神宫大军杀到。
闭关室内,林凡盘膝坐了三炷香,一动不动。
他在调整状态。
丹田里,三颗魔心已经融合成一颗透明心脏,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有一股毁灭气息顺着经脉流转,然后又回归心脏。
毁灭规则,他已经入门。
但化神需要的不是规则入门,是……规则烙印。
把规则烙印在神魂上,从此与天地共鸣,调动天地之力。
“第一步,引规则入魂。”林凡睁开眼,“可能会死。”
苏茹坐在他对面,双手平放膝上,掌心向上:“我准备好了。”
她的青木长生诀已经运转到极致,整个室内生机盎然,勉强抵消了一部分毁灭气息的侵蚀。
“开始。”
林凡闭上眼,心神沉入丹田。
透明心脏猛地一跳!
一股纯粹的毁灭规则顺经脉直冲识海!
“轰——!”
像一万把刀在脑子里搅。
林凡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流血。
但他死死撑着,引导那股规则往神魂上烙印。
第一笔。
神魂像被烙铁烫过,剧痛让他差点昏厥。
但他没停。
第二笔、第三笔……
每一笔,都像是在自己灵魂上刻字。
苏茹能看到林凡身体的异常——皮肤表面开始浮现透明纹路,像裂痕,但不是伤,是规则显现。
她咬着唇,全力运转青木长生诀,将生机渡入林凡体内,帮他稳住肉身。
时间一点点过去。
第一日结束时,林凡神魂上,已经刻下了三分之一的毁灭烙印。
代价是:他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脸色白得吓人。
“还……撑得住吗?”苏茹声音颤。
林凡睁眼,眼中透明光芒一闪而逝。
“继续。”
第二日,规则烙印过半。
但心魔来了。
不是普通心魔,是毁灭规则自带的心魔——毁灭一切,包括自己的欲望。
林凡眼前出现幻觉。
他看见自己抬手毁了永夜城,石破天、敖青璃、墨掌柜、霍小雨……所有人在毁灭白光中化为飞灰。
然后他看见自己毁了整个边荒,山川河流,草木生灵,统统湮灭。
最后他看见自己毁了……苏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