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赛在三天后,但林凡只安静了一天。
第二天傍晚,他收到一封战书。
不是正式比赛,是私斗——黑岩域允许甚至鼓励私斗,只要双方同意,签生死状,打死不究。
战书是“鬼剑”吴七派人送来的。
内容很简单:“明日午时,黑风峡谷,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敢来否?”
落款:吴七。
叶青拿着战书,眉头紧皱:“他想在正式比赛前消耗你,甚至直接杀了你。这样他复赛就少个强敌。”
“能拒吗?”林凡问。
“能,但会被人瞧不起。”叶青道,“黑岩域崇拜强者,你拒战,名声就臭了,以后在这寸步难行。而且……吴七可能会在复赛时下死手,与其被动,不如主动。”
林凡接过战书:“那就去。”
“我陪你去。”叶青起身,“吴七这人不简单。他是天剑阁弃徒,不是因为弱,是因为太强——他自创的‘鬼影十三剑’,专攻人破绽,剑出必见血。当年他连杀天剑阁三位同门,才被逐出师门。”
林凡点头,继续擦刀。
黑血刀已经饮过血,煞气更浓,刀身暗红光泽流动,像活过来一样。
“对了。”叶青想起什么,“我查了那个无名,有点眉目。”
“怎么说?”
“他可能不是人。”叶青压低声音,“我翻了不少古籍,有种上古秘法叫‘尸解仙’——修士死后,用特殊方法保留神魂,再找一具合适的肉身夺舍重生。无名那具身体,看起来年轻,但神魂波动……至少有五百年。”
林凡眼神一凝:“他是夺舍者?”
“大概率是。”叶青点头,“而且他修炼的,也是毁灭规则的残缺版本。我怀疑,他和你一样,是某个上古毁灭传承的获得者,只是他得到的传承不全,需要吞噬完整的规则来补全。”
所以无名盯上他,不是为了仇恨,是为了……补全自身。
“有意思。”林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看看,谁吞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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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黑风峡谷。
这里地势险峻,两侧峭壁高百丈,中间通道狭窄,常年刮着黑色怪风,故而得名。
此时峡谷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私斗在黑岩域是重要娱乐项目,尤其双方都是擂台赛热门选手。
吴七已经到了。
他站在峡谷中央,一身灰袍,腰间挂着一柄细长的黑剑。人很瘦,脸颊凹陷,眼神阴鸷,像条毒蛇。
看到林凡来,他咧嘴一笑,露出黄牙。
“还真敢来。”
“为何不敢?”林凡走到他对面,相隔十丈。
“有胆。”吴七拔剑,“听说你杀了毒娘子?她那点毒功,也就欺负欺负弱者。在我剑下,你撑不过三招。”
林凡没废话,直接拔刀。
刀剑相对,杀气弥漫。
围观的人兴奋起来。
“开盘了开盘了!吴七一赔一点五,林夜一赔三!”
“我押吴七!鬼剑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我押林夜,他初赛那一刀太帅了!”
议论声中,一个独眼老者——擂台赛的裁判,走到两人中间。
“私斗规矩:不限手段,不死不休。签生死状吧。”
两张血红色的契约纸飘到两人面前。
林凡和吴七同时咬破指尖,签名。
契约燃烧,化作两道血光没入两人手心——生死印生效。
“开始!”
独眼老者退开。
几乎同时,吴七动了。
不是前冲,是消失。
不是隐身,是度太快,在原地留下残影,真身已到林凡左侧!
“鬼影第一剑——无影!”
剑光无声无息,刺向林凡肋下!
林凡侧身,黑血刀横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