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级的“坚韧”却让她散出不同常人的光芒。
这光芒照进李瑕心里。
从没熄灭过。
那年在军营中,看到脸被冻伤的凤药,带着图雅进入濒临崩溃的前线。
她像一束照进暴风雪的阳光。
一如他遇见她的第一次——
风雪中,他听到有人招呼他,这一声招呼,将他二人联系在一起,贯穿了他的大半生。
“你可有写信告诉他,不得入京,入京朕定斩不饶?”
凤药抬头干脆地答了声,“是。”
“是什么是?”
“臣遵旨。”
“他杀了那么多人。”
凤药敛了笑意,“皇上,辽东边境在徐乾开拔过去时,几乎没了人烟。”
“何况我方才认真看了战报,他没杀过百姓,只杀了对方敌军。”
“哼,你们还真是夫妻一心啊。”
凤药脸上有种既甜蜜又忧心的表情,看得李瑕心酸。
“你可记住朕的话了?”
“记住了。”凤药露出宛如少女般的清澈笑意。
这个笑意,让李瑕心中隐隐作痛。
看着凤药告退离开的身影,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她是生着翅膀的鸟,从未愿意被人囿于这宫墙之内。
可李瑕还是有股隐隐怒意。
他不愿伤害凤药,可是玉郎可轮不到他来怜惜。
一个宦官……
他不敢往下细想。
最终,从鼻子中出一声“哼”。
可他不能不假装欢喜。
徐乾令先锋军还朝,送上许多从别国抢来的财宝。
一个凤药,一个玉郎,把大周空空的国库塞得满满当当。
整个先锋军人人尘灰满面,却喜气洋洋。
想必,没少财吧。
……
莫兰因桂忠传过消息,一直不安心。
虽说回答得不得体,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
让皇上以为桂忠在给自己铺后路,总比让皇上以为两人有私情的好。
可皇上一直没作。
这天晚上,皇上终于来到汀兰殿。
莫兰带着一众宫女跪迎。
皇上带着忙了一天的疲惫,“都散了,留皇后陪朕说话。”
他没扶莫兰,只淡淡说了句,“起来吧。”
皇上坐下,莫兰为他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