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你在胡闹什麽?我都说了那是误会,要不然阿清怎麽能出来?那封信就是有人故意弄出来陷害阿清的,那些书报我都看过了,都是一些反-动文章和污言秽语的文章,不可能是我留下的,你们再想想,那段时间阿清有去镇上吗?她上哪儿去找哪些书报?”
……那段时间周清确实没有去过镇上。
所以,还真是误会?
魏母和魏父同时想道。
但相比当初的奸-情是个误会这件事,魏母更在意的是魏道的态度。
魏母脸色一垮,眼角挤出两滴清泪,擡手颤巍巍地指了指周清,看着魏道:“你竟然为了这个女人吼我?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这麽大,结果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对你的老母亲发脾气?”
魏母瞬间从当家主母成了受气婆婆。
到底是从小都对自己有求必应的母亲,看着对方难受的模样,魏道心里划过一丝心疼,“对不起,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也是急了,我都说了那事是误会,你应该要相信我们。”
说着,魏道眼里闪过冷色,“而且,现在村里人都还不知道阿清是被陷害的,妈你要帮忙和乡亲们说说,帮阿清洗清污名。”
魏母很想拒绝,但她知道她必须这麽做。
看儿子的样子是不会和周清离婚的了,而且……周清到底是她乖孙的亲妈,就算是为了儿子和孙子,这个忙,她不想帮也得帮。
“真是欠了你们老魏家的……”魏母骂骂咧咧地出门了,看样子是要立马去给周清洗白。
“谢谢妈。”魏道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周清也跟着柔柔地说了一声,“谢谢妈。”
魏道和周清是一点左右回村的,等出门宣传的魏母回家已经快五点了。
魏母的脸上满是疲色,嘴上都起皮了,听到动静出来的周清连忙递了一杯水过去。
魏母给了个“算你懂事”的眼神,对她的态度总算好了些,“对了,儿子,你说有人陷害她,知道是谁吗?我倒要看看是哪个黑心肝的龟孙子这麽缺德,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魏母看向魏道,眼里透着凶光。
这段时间她和魏老三既要上工还要照顾孙子,被折腾得够呛,村里那群婆娘还时不时要提周清给她儿子戴了绿帽的事,魏母受了不少气。
现在知道这些事都是别人闹出来的,魏母恨不得把对方抽筋拔骨。
听到她的询问,魏道眸光微闪,和周清隐秘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後面露迟疑,“这……”
魏母心急追问:“怎麽了,不知道吗?”那他们的罪岂不是白受了?
“不是,”魏道眉头紧皱,犹豫地看了看她和魏父,沉吟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和阿清都怀疑是……小临。”
“怎麽可能——”魏母下意识反驳。
她对墨之临的印象还停留在以前那个沉默寡言的“魏临”身上,即便大半年前对方刚闹过分家,她依旧觉得对方是被逼急了。
对这个小儿子,她虽然不待见,但不得不承认,和大儿子比起来,这个小儿子太老实了,老实得有点傻。
要不然他怎麽会在她和他爹那麽对他的情况下,当兵後还寄了那麽多钱回来?
可不就是傻吗?
魏道说陷害周清的人是“魏临”,魏母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万万没想到一向对“魏临”不待见的魏母这时候会为他说话,魏道脸色顿了顿,在魏家夫妻不相信的眼神中继续说,“我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会和小临有关,但我问过阿清了,那段时间只有小临和那个景知青经常出村,再就是村-委-会的人了……他们没理由害阿清,只有小临……我听说他那会儿因为分家和咱们家闹得不太愉快……”
他这麽一分析,魏父魏母立马就接受了。
魏母当即就炸了,“合着闹了半天是那个天杀的干的好事,果然是白眼狼,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魏母瞪了一眼魏父。
魏父:“……”
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儿子。
但魏母还在气头上,这话他是不敢说出来的。
“我就说当初就应该掐死他,个遭瘟的缺德鬼,把他生出来做什麽……”
骂完还不够,魏母胸口剧烈起伏着,猛灌了一口水,转身就走,作势要去找墨之临,当着面骂。
还没走到门口就被魏道给拦下了。
“妈,这也只是我们猜的,咱没证据,你就这麽去小临面前说的话,在乡亲们看来,还是你没理。”魏道语重心长地劝魏母,“这事我们得好好合计合计。”
她对大儿子一向信服,所以哪怕她现在肺都要气炸了,但大儿子说不能现在去,她就压下了火气,忍着去掐死墨之临的冲动。
见状,魏道也松了口气,以为自己算是安抚好了父母。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这口气松的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