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源的身边很快就围了一夥兽人。
“熊源,你把鱼生打飞了,你好强……”
“是啊,熊源,你和蛇林一样强大!”
“不对不对,那还是蛇林更强。”
“……”
明明是在说景源的实力,却渐渐偏离到了他和“蛇林”谁更强大的争执上,耳边越来越激烈的争论声听得景源脑袋一抽一抽的。
狐心,部落里最美的雌性兽人,曾经也对“蛇林”表示过好感,被拒绝後大方地转移了目标,现在已经和熊河结为伴侣,但她依旧对“蛇林”部落第一兽人战士的实力深信不疑,此时叉着腰看向景源,把问题抛给了当事兽人,“熊源,你说,你和蛇林谁更强大?”
景源毫不犹豫:“蛇林。”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狐心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熊源自己都说了蛇林更强大。”
其他几个兽人撇了撇嘴。
被兽人扶着走过来的洪玉生听到他们没有一句关心自己的话反而在争论这种事情,气得脸都黑了。
这些土着怎麽回事,没看到他都被打吐血了吗,难道他们就对”熊源”一点想法都没有?!
洪玉生捏紧了拳头,正要说什麽,却被族长的话打断,“这里发生了什麽?”
听到族长的声音,兽人们纷纷退开了几步,把两位当事兽人身边的地给空出来。
扶着洪玉生的那位兽人是个热心肠,高声向族长解释起来:“族长,鱼生和熊源切磋呢,熊源可厉害了,一下子就把鱼生打飞了!”
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把对手打飞的兽人不是“熊源”而是他。
洪玉生在心里反复吸气吐气,艰难地压制着怒气,低着头怕暴露了狰狞的面色,微微颤抖的身体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打飞”这两个字了。
洪玉生在心里咬牙切齿。
族长没有在场的兽人这麽心大,他明显察觉到景源的气息比洪玉生的气息强大了不是一星半点,他不觉得洪玉生会这麽傻送上门找打,但当着衆兽人的面,他自然是不会这麽说的,所以族长只是笑呵呵地看了看景源和洪玉生,“这样啊,那你们要小心点,别撞坏了别的兽人的洞穴。”
以为族长多少会为自己说句话的洪玉生:“……”
妈的!
洪玉生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亏他之前还想过以後要把修炼功法传授给这些土着。
现在……呵。
洪玉生垂眸,馀光扫过四周,听着几个兽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群土着不配。
等他和蛇蓝足够强大了,不需要部落庇护的时候,他就带蛇蓝离开这个愚昧之地。
至于半山部落,洪玉生眯了眯眼,他本来是打算把这些兽人收为小弟的,现在想想,他还是太仁慈了。
这些愚蠢的土着实力不够强,资质又不好,带着只会拖後腿,还是毁了吧。
敏锐地察觉到恶意的景源眼神微冷,正巧瞥见了洪玉生还未收回去的冷笑。
族长都这麽说了,洪玉生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熊源”故意打飞的,他还要脸,有个切磋的名头总比事情真相好听。
他只能扯着嘴角表示自己会注意的,景源则笑眯眯地朝族长点了点头,一回头就对洪玉生挥了挥拳头,“鱼生,还要继续切磋吗?”
洪玉生僵着脸摇头,“不用了。”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景源收回了手,看着还有些遗憾,“行吧。”
墨之临带着大清早的收获回来时,兽人们都散了。
洪玉生拒绝了兽人说要扶他回去的提议,阴森森地瞪着景源,後者挑眉,回了他一个明媚阳光的笑容,朝他挥了挥拳头,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洪玉生看清楚了对方的口型,分明是——
[再敢打我的兽人的主意,揍死你!]
洪玉生的腰背丶胳膊突然又疼了起来。
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模样,墨之临面不改色地走到景源身边,像是没看到另外一个兽人,“源,你醒了,怎麽不多休息一会儿,出来了?”
前一秒还对着僞“情敌”张牙舞爪的景源立马恢复了乖巧的面容,偷偷瞄一眼墨之临的表情,“我没有在山洞里看到你……”就出来找你了。
听出他的未尽之言,墨之临心中一软,空着的那只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抱歉,我去找食物了,”他提起另一只手上的篮子晃了晃,里面有一只长牙兽和几个拳头大的果子,“我们回去吧。”
”好。”景源笑眯眯地应道。
两人都没理会在一边两眼冒火丶额爆青筋的洪玉生,旁若无人地并肩朝洞穴走去。
洪玉生也不敢再喊住他们。
这两个兽人就是疯子,一个比一个不讲理,都是只会用拳头了事的暴力狂!
洪玉生承认,他……真的怕了这两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