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就是跟着你们出去的,你肯定发现了他的行动,将计就计害了他!”
洪玉生掷地有声的反驳炸响在在场所有兽人的耳边,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话一说出口洪玉生就反应过来了,脸色煞白,心里悔恨交加。
他……怎麽说出来了……
洪玉生不做他想,只当自己被他幻想出来的被”蛇林”折磨致死的下场折腾了一夜,精神恍惚不定,乍然看到“蛇林”还没回神,一时激动就把心里话给爆了出来。
真正促成洪玉生说真话的始作俑者墨之临心中淡笑,深藏功与名。
他在落日森林里找到的灵草可不止掩盖气息的灵草这一种,还有不少经他试验後发现其药效有趣的灵草。
不巧,其中一种便有迷惑心智之效。
他就知道“异种”选定的主角不会让他失望的。
果然,他不过是让洪玉生吸入了一点点灵草制成的药粉,对方就自爆了。
也不对,不算自爆,他爆的还不是自己的内心,而是蛇蓝的盘算。
洪玉生不敢去看其他兽人的表情,大脑快速运转,思索着破局之策。
族长等兽人脸色各异,对于洪玉生的话不太敢相信。
蛇蓝对“蛇林”恨之入骨,这怎麽可能?
族长沉了沉气,眼神落在洪玉生脸上,步伐沉重地走到他身前,“你刚刚说的是真的?蛇蓝昨天是跟着蛇林他们出去的,还是为了找机会暗算蛇林?”
问这话时,族长的心里沉甸甸的,其实已经有些相信了洪玉生的话。
他想到了这段时间蛇蓝的表现,自己偶尔发现的蛇蓝会对“蛇林”投去阴狠的眼神……
但在这之前,族长都只以为这是兽人间的争强好胜,只不过蛇蓝是蛇族,表现得比其他兽人阴沉了些。
他从没怀疑过蛇蓝会想致“蛇林”于死地。
不知不觉间兽人将洪玉生和墨之临丶景源以及族长围在了中间,目光紧紧地盯着洪玉生,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真相。
感受着落在自己身上的数道视线,洪玉生心中一片慌乱,喉咙发紧,垂下的眼眸四处乱瞟,就在族长即将耐心告罄时,洪玉生终于有了反应。
他擡起头,红着眼睛望着族长,神色中透着一丝脆弱,嗓音也不复方才和墨之临争论时的铿锵有力,反而显得虚弱无辜:“……族长,我没有说谎。”
他咬了咬牙,似是作出了什麽重大的决定,目光隐忍地和族长对视着,
“蛇蓝早就不满蛇林处处压他一头,在部落里的威望比他高,昨天……我听到他离开前好像说了什麽[我一定要想办法把他给除掉……最好是过了今天,我就是部落里最强大的年轻兽人……]所以,我才会怀疑是蛇林发现了蛇蓝的行动後反杀了蛇蓝……”
说到这里,洪玉生擡手揉了揉眼睛,声音中带着悲痛和忐忑,“对不起族长,都怪我,要是我拦住蛇蓝他就不会出事了……”
言外之意,他还是认为蛇蓝的死与“蛇林”有关。
族长看向另一个当事人。
墨之临坦然自若地和族长对视,面无愧色,眉头微蹙,眼中适时地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族长,我不知道这事。”
景源连忙帮自家兽人作证,“没错,我怎麽不知道蛇蓝跟在我们後面了?”
他们狩猎队的其他兽人也纷纷开口作证。
“族长,我也没看到蛇蓝。”
“……我也是……”
“我们确实没看到蛇蓝跟过来了,而且昨天蛇林一直和大家在一起行动,不可能对蛇蓝动手。”
“……”
狩猎队的兽人都是同样的说辞,坚信墨之临没有对蛇蓝动手。
族长的视线扫过几个兽人,被他扫过的兽人擡头挺胸,面色坦荡,显然说的都是实话。
说完就又低下头故作伤心的洪玉生听到这些兽人的话,在心里把他们骂了个狗血淋头。
该死,这些坏事的家夥!
要不是他现在想给自己凹一个无害的形象,把自己从这件事里摘出来,洪玉生的眼刀子早就藏不住了。
族长沉默了许久,兽人们跟着不说话,现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在这种氛围中,洪玉生最为不安,手心都出了汗,又怕被兽人看出什麽,不敢轻易动弹,僵直着身体立在原地,腿站麻了也不敢挪动。
倒是墨之临和景源最为放松,还能抽空来个眉目传情,对蛇蓝这个死者没有半点尊重。
馀光瞥见两人的眉眼官司,洪玉生再次在心里爆起了粗口,搜肠刮肚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语言都扔到这两个幸灾乐祸的家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