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2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在我身上看见了什麽?”月无影定定的看着他。
“看见了下一个希望。”月神宗眼中含着令人看不懂的情绪,望向月无影。
月无影已经走过了那些风霜雨雪,宛如时间炼狱轮回的历练,她走过了第一阶段,勉强能体悟到时间的奥妙,所以也能承受的起她身上的重任。
“一切的一切都要从最开始说起。”月神宗带着月无影去了万年之前。
“你看,我若拨动时间,在这之前提醒太奶奶她老人家,这一切都可以避免。”月神宗手指一划,时间就像漩涡一样聚集在他的手上,飞快後退,那些生生死死都在後退复原,直到他按下暂停。
月神宗和月无影站在月神谷的最高处,任由冰冷的海风吹乱发丝,冰凉的眸子注视着这一场厮杀。
那是一座美丽的月亮小岛,小岛有两半,一半在海面上,一半被海水淹没,潮落之时,另外一半会露出来,合成一个圆满的明月。
月家的孩童会在沙滩上嘻戏玩闹,童真可爱,小脚丫在沙滩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子。
一切都是那麽平静祥和。
可之後就开始变了。
满目疮痍,血迹斑斑,沙滩上的小脚印变成了冷漠无情的大脚,一脚踩碎了它。
下方厮杀声震天,却通通被逆转的护岛大阵锁住,一点声音也没传出。
上方长风呼啸,冰冷刺骨,只有悲凉的注目。
月神宗目光专注而深邃的看着这座再也没回过的小岛,他带着月无影无声无影的入了月家宗祠,一位身穿银白色典雅正服的老人逆光站在祠堂中央,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明白,他们是为什麽而来。
面容慈祥的老奶奶,盘起一头银发发髻,面容宽宽胖胖的,一看就是很有福气的老人家,双眼明亮有神,她拉着月无影的手,好似早就知道他们会来,“你们来了。”
月神宗望着万年未见的老祖宗,眼眶通红,跪下身行了一个大礼。
“长大了啊。”老奶奶温柔的摸摸他的头。
一瞬间月神宗趴在地上抽泣不止,肩膀抖动,月家老祖宗慈爱的摸摸他的头。
“一切已成定数,能再见你一次,我也很开心。”月家老祖宗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起来。
她看着这个长高了的小辈,再想想已经外出的月神宗,还好月家也有人活下来了。
毕竟她早就预感到了,一阵白光後,月芳华恢复了自己年轻时的容貌,她放开了自己的修为境界,慈祥和蔼的老太太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名强大风华绝代气势外放的女修。
“这是?”月芳华看着月无影,相同的眸子,如出一辙的相似。
“好生绝美的後代。”月芳华捂嘴眉眼弯弯的笑道。
月无影没说话,只是有些无措的看着她,她还没和这样的长辈接触过。
“好孩子别怕,这一路上有许多人,陪你一起前行。”月芳华像强大的母亲一样将月无影揽抱住,她身上的安静祥和慈悲的气息,都让月无影下意识放松,甚至激发了心中潜藏的委屈,月芳华轻轻拍着她的後背。
“可是我们什麽都不知道,就被算计了。”月无影忍住鼻酸道。
月芳华目光看向大门外的天空,外面还有厮杀声,月神谷快坚持不住了。
“当年我在大道中领悟到了时间奥妙,和其他人一起携手推演大道奥义,就知道月家会有这一劫,好孩子不是你的错。”月芳华像抱孩子一样抱着月无影,轻轻的来着她的肩膀。
神宗应当和她讲了,为何他不出手救月神谷了。
只是这一切本就和万年後的人无关,一切都只是定数罢了,无需有一丝自责之心。
如今将月无影带来圆了定数的最後一关,也算圆满了这条时间线。
“他不救月神谷是他的选择,与你无关,他将万年之後的你拖入此局中就是他的过错,是他的选择,不要去背负不属于你的选择,哪怕有一丝,也不要去背负,甚至你可以去怪他,不要压抑自己。”月芳华拍着月无影的後背,温柔的看着她,她身上有属于月亮的光辉,温柔清冷。
月芳华摸摸月无影的头发,声音微高,“时间是最糊弄不了的。”
“凡是糊弄时间的人,都会得到了他该有的代驾。”月芳华眼神悲痛的看着她的後人,月神宗神色不动,仿佛没听到老祖的话。
月芳华摸着月无影的头发,这是月家最後的血脉了,她感应到了,月家没有其他人了。
她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和他们说话了。
月芳华只能抓紧时间叮嘱月无影,以及传授她月家的独门心法。
“月家自古以来女子偏多,性情至柔至刚至韧,有喜山水湖泊,有喜海天星辰,也有喜独自静思的,她们悟出的功法心得各有不同,而在领悟时之神通这一法门的,只有十五位,算上神宗,一共十六位。”
“如今我都给了你,你可以好好领悟,为自己找些方向。”月芳华摸着她的头。
月无影认真点点头,望着面容美丽的妇人,忍不住靠了上去。
“拔苗助长不可取。”月芳华劝道。
她不是不知月神宗的急切,能逼得最是散漫的人做出如此迫切的事,他遇到的困难一定很多。
“时间不够了,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月神宗悲伤的看着老祖宗。
“是了,只有一次机会了。”月芳华仿佛又老了几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