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听到这话,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些道理。”
再然后,陈平安和姚近之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然间莫名有点小尴尬,又相互转头,不再看对方。
不过很快,陈平安也是轻咳一声,直接抬手,手中出现了两个围纱斗笠。
“你们每人一个。”
姚近之没有问为什么,当然他也知道原因,直接戴了起来。
黄庭也是将这围纱斗笠戴上,随即眨眨眼,突然笑了:“陈平安,你这颗贪婪心还蛮强的,竟然在意其他人觊觎我们的美色,你好霸道,是不是想要一个人独享啊?”
陈平安最终不想和黄庭掰扯这些,索性也就直接点头:“对啊,所以说你们还是要看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把面容展示给别的男人。”
陈平安说着面不改色,主要是一旦掰扯起来,黄庭又会和他扯些别的,没有什么意义。
黄庭听到这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切,你还真敢承认呢。”
紧接着,黄庭最终也没有再和陈平安说什么,她现陈平安好像越来越不要脸了。
再然后,她便继续观察起了这附近的夜色。
先前他们是处在一处暗处,而随着对这京城深处的深入,被火把照亮的街道也渐渐明亮起来,可以说是万家灯火。
同时,这热闹的都市也有着独特的风情。
就在这时,姚近之看了又看,现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
在这里有着勾栏,而且是名副其实的“勾栏”——在外面围着栏杆。
勾栏里面竟然有两个体型肥硕的女子,她们穿得很少,上面只有一个抹胸,下面则是一条只遮住些许春光的亵裤。
再然后,她们便在勾栏这里开始了相互对撞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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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男子们看得津津乐道,那些粗鄙的汉子们只能够说上一句:“这娘们好生彪悍,一身硬肉,这摔得可是真凶!”
又比如什么“好家伙,可真的是如一头母老虎,若是娶回家,那在床上可真的是真正的抽精拔萃了”。
而那些喜欢这一口的读书人则是赞美说上一句:“红粉含刚健。”又会说:“谁说妇人皆柔弱?此辈英气逼人。”
姚近之本来出门就少,现在哪见得过这种他国风情。
黄庭虽然出过门,但是也没有见过如此景象,不自觉地多看了两眼。
而陈平安自然也是看的,稍微有点小出神,不自觉地想到了在地球时的某个国家。
但很快陈平安又收回目光,在这时,他直接看向了旁边一处造型极为讲究的酒肆茶楼。
在茶楼的二楼某处包厢里,竟然传来了一道霸气、甚至显得有些孤寂的女子声音:
“诸位姊妹,我写的那本《打马图经》,你们可都瞧过了?照着法子练了几日,长进如何?实话直说,如今论起这打马之戏,放眼周遭,我还真没遇上对手。”
“来来来,把酒满上!人生在世,酒不酣畅,玩不痛快,岂不是枉度光阴?常言道小赌怡情,今日便摆开阵势,咱们赌上几局,尽兴耍一回!”
“姐妹们,你们可不要怯场啊!小二!小二!来个上等的花雕酒,别管你什么要嫁闺女的规矩,老娘不管,赶快给我弄来!”
陈平安听到了这道声音,他又再次恍惚了一下,莫名地想到了某个人物。
与此同时,在盘古世界内,那正在下棋的齐静春,还有彩衣国城隍、曾给陈平安金色文胆的沈温,也是齐齐停下了下棋的动作。
齐静春感到几分意外:“好一个别样才女!”
沈温也是颇感意外:“齐先生,这外面那名女子身上散出的那股文人气,这不弱于君子之风。”
这两位的感知很敏锐。
陈平安的盘古世界对他们几乎是没有什么限制,自然能够感知到外界的一些环境。
同时他们也不需要刻意去感知,一个读书人本身就有着文风,纵然对方没有展露什么才气,也能够有所察觉。
陈平安听到这话,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
同时,在这精致雅楼的二楼某处包厢内,有一个穿着一身红裙、带着点奔放气息的女子,头上也是插着一个簪。
此时她正看着面前的这些小姐妹们,眼中透着一些鄙夷。
最终她一口喝干了腰间酒葫芦里的美酒,一拍桌子喊着:“快点,打马!打马!”
那些小姐妹们也是连连打着哈欠,眼神幽怨。
最后不知是谁起的头,在连输了两局、亏了一些银子之后,说是要去茅厕方便一下。
再然后,她们便如葫芦一样,一个一个地离开,紧接着便是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