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只能按耐住自己躁动的心看着前面坐着的先生,今天的周魔头怎么回事,不会又要拖堂吧。
大家伙的眼神在地下不断交锋,你来我往的挤眉弄眼的表示自己的想法。
韩立看着其它班级不断离开的学子,焦急的不行,恨不得附身他们,离开这里。
而被大家称之为周魔头的周然也不负这个名头,虽然他不知道今天的学子们都怎么了这么躁动,但是不妨碍他故意拖堂。
刚好,借此机会磨一磨他们的性子,省的天天毛毛躁躁的。
周然不紧不慢的倒了一杯茶品了品,然后拿起一卷书看了起来,直到那页书都看完了才慢悠悠的开口:“下学吧~”
终于可以结束了,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在告别师长后一窝蜂的冲出课堂,或是拿着出入证跑去正门,或是准备翻墙而出,全都各显神通的从县学里面跑了出来,直冲李氏甜品铺。
等他们到的时候就发现铺子外原本贴着的三张写满名字的纸张已经被揭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写满了甜品铺内所有甜品名字的纸张,在甜品名后面还写了是谁取的名字。
“乳玉桃珍盏——柳彦之”
“宝石青提琉璃冻——陈达济”
“”
“”
“红豆绵绵冰——韩立”
“”
“朱豆凝脂酪——许子阳”
“巨巨巨无敌好吃一大碗料——蒋孟达”
“”
众人议论纷纷,有认同的也有不服的,但更多的是对乳玉桃珍盏的议论。
“这个柳彦之是谁,你们认识吗?”
“难道是学兄?”
“不是吧,我哥就在学里读书,没听他说过有一个同窗叫柳彦之的。”
“我知道。”一个学子扬声说道:“我知道这个柳彦之。”
“谁啊,快说啊!”
“这个人我们大家大多数都认识他。”学子买了个关子:“你们仔细想想肯定都能想起来。”
“想不起来了,你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就是就是,快说快说。”
就在大家想要揍他时,他才不紧不慢的开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汲古斋书铺的掌柜的就叫柳彦之,你们就说自己认不认识吧!”
“竟然是他!”
众学子脑子里一下就浮现了汲古斋书铺的掌柜的外貌,一个身穿锦衣玉袍、小肚便便,留着两撇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形象就出现了,那可是一点文人雅士的气度都没有。
众人无语,难道这是人不可貌相?可是汲古斋书铺的掌柜怎么看怎么都不像文人,倒是说他是一个追名逐利的商人形象更为贴切吧。
不过众人也没纠结,而是开始簇拥着那些取得头名的人朝着铺子里走去。
一进铺子,大家就发现了许多和以往不一样的地方。
比如,墙上挂了许多幅甜品的插画,惟妙惟肖的,和铺子里平日里卖的竟然没有多少差别。
比如,原本点单的柜台后面的一排甜品菜单更新换代了,从原本质朴的木牌,变成了精致的、雕了花边的木牌。
上面的甜品名全部都换成了大家投票后的名字,甚至在每个甜品名字下方还用朱笔写出了给这道甜品命名的人是谁。
陈达济就是其中一位,他一眼就看到了“宝石青提琉璃冻——陈达济”这个木牌。
真是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啊。
身旁的同窗还不断的指着那块木牌示意他看,陈达济表面云淡风轻的表示侥幸侥幸,实际上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枉他翻了半宿的书,取了两页的名字,最后才敲定这么一个名字。
“达济兄,快去看看,这奖品是什么。”
“对啊对啊,听说是一道新品呢!”
陈达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下昂首挺胸的抬步向前:“老板您好,在下是宝石青提琉璃冻的取名者陈达济,这是在下在县学的出入凭证,上面有我的名字。”
李婉清抬头看了一下来人,也没仔细核对,就将装着奖品的礼盒递了过去,毕竟在众目睽睽下,不会有人想着冒名顶替的。
李婉清将蛋挞装在了一个描金方盒里,盒面绘着鱼戏莲叶的缠枝莲纹,边角裹着浅红锦缎,陈达济接过时还带着几分余温。
“快快快,赶紧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对啊,快打开,快打开,给我们看看。”
众人起哄,陈达济也颇为享受这份万众瞩目的优越,于是拿起礼盒指尖轻叩,将礼盒打开。
掀开的刹那,甜香带着残存的热气一下就涌了出来,六枚蛋挞卧在礼盒里端铺着的细棉衬布里,酥皮层层叠叠泛着金黄,焦糖色的挞心微微颤动,非常的赏心悦目。
“这是什么?馍饼?糕点?”